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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告诉你:秋庭挂电话来的时候,日野克子正照顾住院的一位叫坂本兼夫的患者,地点是二楼住院处。”
“你竟会相信这些胡言乱语?”
濑田轻轻皱了眉头。
“我可不认为这是胡言乱语。”
“你也真行——”濑田张开食指和拇指按住额头,轻轻的揉搓着:“选举越是接近尾声,这千奇百怪的流言蜚语。别人知道你总觉得我是杀人嫌疑犯,于是那些与我作对的人肯定会利用这点的。于是谣言即刻会象真事儿似的被添枝加叶地传开,说什么将要成为教授的人还有杀人嫌疑呀,还添枝加叶说得有声有色的。这些谣言正是出自那些与我作对的人之口。日野君死后便谣言四起,而真相尚未查清,这便给他们以可乘之机。你们心急如焚,急于从小道消息中找到些什么,结果得到的却是被歪曲了的情报,你们被人操纵了。”
“既然是被歪曲了的情报,那你为什么还要妨碍我们的调查?”
冬村终于放出了早已想好了的攻心之箭。
猪狩感到这一招将决定胜负。现在正处在探明濑田是会成为教授,还是被证明是杀人凶手的交界线上。也可以说是事关濑田是否被冬村诋毁了名誉的关头。尽管双方的话都很直截了当,但却都慎重避免把事情完全搞僵。双方都想把不会轻易屈服的对手最终驳倒。
“请别笑。你说我妨碍警方调查,我还要告诉你们故意妨碍我的教授选举呢。如果这样的话,你有什么可说的?”
“为什么您反对为坂本兼夫动手术?”
冬村继续施放攻心的利箭。
“你是不是想和我进行医学上的争论?”
濑田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焦燥的神色。
‘我不打算这么做。但如果你说你清白无辜,那你就应该支持对患者进行手术,患者家属也是这样期望的。而如果且患者经手术能够再次开口作证,那么那些恶意的谣言也就会荡然无存了。”
“你好象很喜欢曲解事实。”濑田的话很有份量。“我反对患者动手术,只是出于纯医学方面的判断,患者过于虚弱,做手术太勉强。要是做的话,百分之九十九,不,是百分之百得死。”
“但是主刀的松泽医生…”
“松泽君视力不好。”濑田的话说得简短有力,语气中隐含着某种强硬的东西,似乎是不允许别人涉足自己的领域。
“但是病人家属要求动手术。”
“经过我的劝阻,他们已放弃了那种想法。没有哪个人会象傻瓜似的同意剖腹自尽的!”
“可如果家属要求动手术,你怎么办?就病人现在的情况的确也活不过明天。但假设有百分之十的希望,那家属也会企望手术能让患者起死回生。这也是真情实感吧。”
“这都没用。医生自有医生的伦理。”
濑田冷冰冰地下了断言。
“您不认为决定该由病人的家属下吗?”
冬村不肯罢休,以一种咄咄逼人的语气问道。
“你——”濑田的腔调都变了“你认为我是惧怕患者的证词而拒不同意手术?你骨子里是这么想的吧!”濑田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是这么想的。”
“是吗?那么,你说服病人的家属了?”
“是的。”
“懂了。”
濑田的表情陡然变了,刚才那种焦燥狂怒等种种表情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种剽悍的目光。眼中充满着一种危险的紧张的神色,仿佛是竭尽全力地抑止住水坝中那一触即发的滚滚潮水。
“如果病人家属再次要求进行手术的话,我收回反对意见。你们等着吧,完全可以马上进行手术。”
濑田赌气般地按下对讲机的按纽:“叫第二内科的松泽君立刻到院长室来!”他的举动严肃得令人吃惊。
冬村和猪狩“腾”地站起身。
“等一下。”獭田果断地止住二人迈出的脚步。
“什么事儿?’
“顺便告诉你们一句:你们一直认为是我杀了日野克子,但你们却无法将伊东海和足摺岬联系在一起。为了解开迷惑,你们就到我的身边来打探情报,是这样吧?”
“正是。我们想,你是不是会在足摺岬留下了足迹,或者是否出生地与那里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