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男的看着女的说“手机可能被压坏了。”

我告诉他们：“我见到过你们的女儿，她叫郑小。”

“她只有十一岁。”女的心酸地说“她每次门上学，走过去后都会站住脚，喊叫爸爸和妈妈，等我们答应了，她说一声‘我走了’，再等我们答应了，她才会去学校。”

“你逃去了，小还有父亲。”

我再次犹豫后，还是把这些告诉了他们，最后说：“她就坐在你们上面。”

“你那时候在废墟下面。”

我说：“我坐在一家餐馆里，厨房起火后爆炸了。我和你们同一天过来的，比你们晚几个小时。我在餐馆里给你手机打过电话，你没有接听。”

我看见泪在他们两个的脸上无声地淌，我知这是不会枯竭的泪。我的睛也了，赶转离去，走一段路程后，后的哭声像那样追赶过来，他们两个人哭了人群的哭声。我仿佛看见把穿红羽绒服的小女孩冲上沙滩，退去之后，她独自搁浅在那边的人世间。

我犹豫之后，没有说他们两个在盛和路拆事件中的死亡被掩盖了。我想，一个他们夫妻两人同时因公殉职的故事已经被编造来，他们的女儿会得到两个装着别人骨灰的骨灰盒，然后在一个丽的谎言里成长起来。

“是的，”他们急切地问“你怎么知的？”

我想起了在寒风里问她冷不冷，她说很冷，我让她去不远的肯德基作业，我说那里和，她摇摇，说爸爸妈妈回来会找不到她的。她不知父母就在下面的废墟里。

“她很好，”我说“她是我见过的最懂事的孩，你们可以放心，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说：“她念小学四年级。”

女的说：“谢谢你。”

我对男的说：“我们通过电话，我是来家教的那个。”

“我没有听到手机响。”

“小怎么样了？”女的再次问。

“她和你说了什么？”男的问。

“我们约好下午四到你们家，我到的时候那三幢楼房没有了…”

“你是杨老师？”

我知他们的女儿是谁了，就是那个穿着红羽绒服坐在钢泥的废墟上，在寒风里作业等待父母回来的小女孩。

“对，我是杨飞。”

在这里听到谢之声，我苦笑了。

男的对女的说：“他就是杨老师，我说我们收不多，他上答应每小时只收三十元。”

他们两个同时叫了起来：“是的，是叫郑小。”

男的问我：“你怎么也过来了？”

女的急切地问：“小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