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科的几个人把宋钢推回到了他的车间，宋钢一红墨，脸通红地坐在一条长凳上，他的脸上还有纵横叉的红墨在淌。供销科的几个人站在一旁说了一堆安的话，宋钢车间里的工人也围过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供销科的人向他们讲解了宋钢和刘作家冲突的全过程。有人问为什么发生冲突，供销科的几个人立刻迷惑起来，他们摇着手摆着说：“他们文人之间的事，我们不懂。”

刘作家听着这话觉得十分熟悉，他扭看到李光耀武扬威地站在街对面向他

宋钢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不明白平时温文尔雅的刘作家怎么突然像个泼妇一样骂人了，这个刘作家说来的话比村里田的农民还要野难听。宋钢心里愤愤不平，心想刘作家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就是村里的农民也不应该这样说话。围在边的人都走开了，宋钢起走到池那里清洗了他的黑边镜，又清洗了脸上的红墨。洗掉了脸上的红墨，宋钢的脸就铁青了，他铁青着脸回到自己的车间，中午下班后又铁青着脸回到家中。

刘作家听后一愣，随即更加愤怒了，刘作家接二连三地拍着桌说：“你是什么？老是什么？你的手稿？老在你手稿上面拉屎撒都是抬举你，你妈的…”宋钢也愤怒了，他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指着刘作家说：“你不能骂我妈，你骂我妈，我就…”“你就什么？”刘作家举起了拳，看到宋钢比自己半，他又把拳放下了。

李光打着呵欠躺到了床上，翻以后鼾声就起来了。宋钢继续认真读着自己被涂改了的小说和刘作家的新作。虽然刘作家的涂改和评语让他到迷茫和失望，尤其是那段评语，几乎把宋钢的小说全盘否定，只是在最后说上了两句鼓励的话。宋钢仍然觉得刘作家这样是良药苦，毕竟刘作家的涂改和评语是了工夫的。宋钢觉得自己应该投桃报李，也应该在刘作家新作最后一页的空白写下一段评语。宋钢开始认真地写起了评语，先是写上一些赞扬的话，最后才指某些不足之。宋钢不像刘作家那样，评语都写得涂涂改改，他先在废纸上写草稿，又修改了几遍，然后才认真抄写到刘作家新作的最后一页上。

刘作家当时的脸就变了，他迅速翻到自己新作的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宋钢的评语，而且还指了他小说的不足之。刘作家然大怒了，从椅里起来拍了一下桌，伸手指着宋钢的鼻吼叫起来：“你，你，你，你怎么敢在太岁上动土…”刘作家气得说话都结了，宋钢站在那里呆若木，他不明白刘作家为什么愤怒，他支支吾吾地说着：“我动什么土了…”刘作家拿起自己的小说，翻到最后一页指给宋钢看：“这，这是什么？”宋钢不安地回答：“是我写的意见…”刘作家气得将自己的小说狠狠摔在了地上，上又心疼地捡了起来，他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说，一边继续冲着宋钢叫：“你，你怎么敢在我的手稿上涂写…”宋钢终于明白刘作家为什么愤怒了，他也不兴了，他说：“你也在我的手稿上涂写了。”

宋钢第二天上班时将新作还给刘作家时，刘作家坐在椅里架起了二郎，满脸微笑地等待着宋钢的歌功颂德，他没想到宋钢说了一句：“我的意见写在最后一页上。”

李光回家后看到宋钢坐在桌前生气，衣服上的红墨像是一张地图。李光问宋钢发生了什么事，宋钢就把前后经过告诉了李光，李光听完后一句话没说，转走了家门，他知刘作家住在哪条小巷里，他要去教训一下这个不识抬举的刘作家，他短的材摇晃着走去。

新作认真读了几遍，也是越读越迷茫，不知好在什么地方。李光看到宋钢废寝忘，好奇地凑上去，先是拿起刘作家给宋钢小说的评语读了一遍，读完后他说：“胡说八。”

接着李光又拿起刘作家的新作，先是数了数，同样的方格纸只有六页，他拿在手里不屑地抖了抖，说才这么一。然后李光读了起来，还没读完就扔到了一旁，对宋钢说：“的，没意思。”

宋钢犹豫了一下后说：“我就揍你。”

平时恭恭敬敬的宋钢竟然敢说要揍刘作家，刘作家气得拿起桌上一瓶红墨就泼了过去。红墨泼在了宋钢的镜上、脸上和衣服上，宋钢摘下染上红墨的镜，放了上衣袋，然后伸双手像是要掐刘作家脖似的冲上去。供销科的其他人赶扑上去拉住了宋钢，把宋钢往门外推。刘作家趁机退到了墙角，指挥着他手下的几个供销员：“把他扭送到派所去。”

刘作家吼叫：“你狂言。”

李光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就见到了刘作家，刘作家刚从那条小巷里拐来，手里提着个酱油瓶，奉老婆之令来买酱油。李光站住脚，对着刘作家喊叫：“喂，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