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什么山珍海味？打嗝打个不停。”

“我打来的是空气嗝，为什么？我一天没吃东西啦，岂止是一天，我这三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我打了三个月的空气嗝啦。”

“瞎是耳朵好，”李光摇摇，伸手指了指五个聋说“聋是睛好。”

然后李光对着站在最近的傻招招手，让傻把鼻凑上来闻闻自己打来的空气嗝。傻呵呵傻笑着把鼻贴到李光的嘴上了，李光打了一个空气嗝，问傻：

傻立刻跟着摇起了，李光满意地招招手，让傻的鼻再次凑上来。李光又打一个空气嗝，问傻闻到米饭的味没有？傻惯地摇起了，李光满意地笑起来，让傻去闻闻空气。傻抬猛了几空气后，李光问他：

瘸正厂长看看瘸副厂长，瘸副厂长看看四个瞎说：“瞎的鼻最好。”

李光说着看了看两个瘸厂长说：“你们是胳膊好。”

“什么好东西？”李光摆摆手让十四个忠臣停止喊叫，抬问两个瘸厂长：“你们谁的鼻最好？”

李光想回到福利厂李厂长，他没成厂长，倒是成了一个破烂，我们刘镇的群众开始叫他李破烂了。李光开始只是为了糊才沿途捡些破烂，没想到后来因此成名，成了刘镇的破烂大王，不亚于少年时期的大王。刘镇群众的家里有什么要扔掉的东西，都会走到县政府的大门，让他去取。那时候他还在静坐示威，他对待自己的静坐事业兢兢业业，他说现在不能去取，他认真记下他们的地址，告诉他们：

“这他妈的李光，真是个死不悔改的光。”

就像刘作家所说的，李光从理发店来后恢复了他的传统光。第二天中午，我们刘镇的群众看着李光重新亮闪闪地走在了大街上。李光脑袋亮堂了，青的脸也泛了红光，像是刚吃了一碗一条鱼。饥辘辘的李光虽然一副伤兵的模样，仍然嗓音洪亮地和熟人打着招呼，他打着饿嗝摸着肚沿街走去，仿佛刚吃了一桌丰盛的酒宴。街上的群众问他：

“闻到了吧？里面有没有味鱼味？”

李光被童张关余王五个人用五风格揍了三个多月，如今回到福利厂又回到了昔日的辉煌之中。十四个忠臣围着他，好奇地看着他脸上的青，还有红烧猪蹄似的双手“哇哇”地叫着“李厂长”问他脸怎么了，手怎么了。三个傻挨得最近，了李光一脑袋的。李光笑逐颜开地抹着光脑袋上的，绝不回答让他丢面的问题，而是尽情地享受十四个忠臣的和拥护。十四个忠臣叫了十多分钟的“李厂长”叫声稀薄之后，李光的空气嗝来了。李光连着打了三个空气嗝，两个瘸厂长羡慕地看着李光说：

傻看到李光了，上跟着起了。李光重新满意地笑起来，他对着全的忠臣说：

两个瘸厂长一左一右拉着伤兵李光来到了隔的车间，里面三傻四瞎五聋正在发呆打瞌睡，两个瘸冲着他们吼叫：

“李厂长，中午吃了什么好东西？”

李光一路走到了福利厂，他七个多月没来福利厂了，刚走福利厂的院，就听到两个瘸厂长在办公室里破对骂，知他们又在下棋又在悔棋了。李光走到厂长办公室门打一个响亮的空气嗝，两个唾沫横飞的瘸扭一看是李光，立刻扔下手里的棋瘸着冲来，嘴里亲地叫着：

“李厂长，李厂长…”

群众想象着李光把女人的发当面条吃下去，一个个哈哈地笑。刘作家心想群众真是愚蠢，他声音响亮地纠正群众的话，说李光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去吃发，李光是要去给自己推个光。刘作家说李光都饿成鲁迅先生笔下的一个人了，哪个人他一时想不起来；说这个李光有了钱不去填饱肚，还想着自己的光。刘作家忍不住说起话来：

“我下班了就来取。”

两个瘸厂长首先惊叹起来，接着四个瞎也惊叹了；五个聋听不到李光说什么，看到两瘸四瞎的惊讶表情，他们的表情也惊讶起来；三个傻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呵呵傻笑。李光趁打铁地伸了张开的双手说：

傻还是惯地摇，李光不满意了，他自己着说：“我的嗝和空气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吃。”李光摸着空的肚说“打来的是空气嗝。”

“味是不是和我的嗝一样？”

傻仍然呵呵傻笑，李光只好摇着自己回答：“没有，没有味也没有鱼味。”

“李厂长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