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停顿了一下，问宋钢：“我说得对不对？”

“我错了。”

…”

宋钢坐了去，林红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前说：“宋钢，你太善良了，我以后不能再给你钱了。”

林红气得泪直，她咬着嘴说：“我昨天才给你的钱，你今天就去给李光了，你就不能等几天再给他吗？你就不能让我先兴几天吗？”

宋钢恨起了自己，他咬牙切齿想说一句仇恨自己的话，可是说来仍然是这三个字：

“宋钢。”

失落的李光。李光先是一惊，随后嘿嘿笑了，接过钱时骂了起来：

宋钢走到了床前，大的影俯首下来。林红继续轻声说：“宋钢，你坐下来。”

宋钢羞愧不已，他想解释事情的前后经过，可是话到嘴边时还是那一句：

“他妈的，你也学会捉人啦！”

“怕什么？”

宋钢在黑暗里了，林红没有看清，她问：“宋钢，你了吗？”

宋钢说：“对。”

“你不要去看他，就当没有这个人。”

林红知钱和粮票又被李光拿走了，她绝望地看着宋钢，愤怒地喊叫起来：

宋钢在黑暗里摇摇说：“没有。”

林红说李光这人，谁越是怕他，他就越是要欺负谁。林红告诉宋钢，以后还是从县政府大门走，她说：

宋钢在黑暗里，林红把他的手贴到了自己脸上，问他：“你没有生气吧？”

“我错了。”

宋钢小心翼翼地在床沿上坐下来，林红拉住他的手说：“坐来。”

林红坐了起来，把宋钢另一只手也拉过来，然后温柔地对宋钢说：“我不想说李光这个人有多坏，他就是一个好人，我们也养不起他。你想想，我们两个人一个月才多少钱？我们以后还会有孩，我们要把自己的孩养大，不能有李光这个负担，李光没有了工作，以后活不下去，会死缠着你…宋钢，我不是担心现在，我是担心以后，你为我们以后的孩想想吧，你一定要和李光断绝关系

宋钢不敢再说话了，他低站在屋的角落里，像是文革时挨批斗的父亲宋凡平。林红一边哭着一边说着，宋钢站在那里一反应没有，林红又气又伤心，她不愿意去理睬宋钢，她躺到了床上，用被蒙住自己。宋钢无声无息地站了一会儿后，开始在屋里走动了，林红听到锅碗的响声，知宋钢在晚饭了。屋里逐渐暗下来，宋钢好了晚饭，把饭菜端到桌上，又准备好了碗筷。林红心想宋钢应该走过来说话了，可是宋钢在桌旁坐了下来，然后又是死一般的沉寂。林红气得咬住了嘴，过去了很长时间，屋里变得漆黑一团，宋钢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待着林红睡醒了起床一起吃饭。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错了。”

“宋钢，你过来。”

宋钢问她：“他要是叫我呢？”

坐在椅里的宋钢霍地站了起来，接下去林红没有说话，宋钢犹豫不决地又要坐下了。林红看到了宋钢的影在黑暗里的反应，她再次抿嘴一笑，她轻声说：

林红知宋钢一直会这么坐下去，如果林红在床上躺到天亮的话，宋钢就会在椅里坐到天亮。宋钢坐在那里连呼都很轻微，像是怕吵着林红。林红开始心疼宋钢了，开始想到宋钢的好，想到宋钢对自己的，想到宋钢的善良忠诚，想到宋钢的英俊潇洒…

这个晚上疾风暴雨之后又是风平狼静，此后的日里宋钢开始躲避李光了。宋钢下班骑车去针织厂接林红时，就要经过李光静坐示威的县政府大门。宋钢躲开李光绕远行，让林红时常站在针织厂大门等了又等。以前林红还没有跨厂门，宋钢就等在那里了，现在她伸长了脖左等右等，针织厂的女工都走光了，宋钢骑着车才匆匆赶到。有一天林红终于不兴了，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坐上了后座，路上不和宋钢说一句话。回到家里，林红开始责怪宋钢，她说自己站在工厂门担惊受怕，担心宋钢路上事了，甚至都想到宋钢是不是撞上电线杆撞破了脑袋，宋钢支支吾吾地解释自己为什么迟到，他说是为了躲避李光绕了远路。听了这话，林红立刻响亮地说：

宋钢着说：“我了。”

“别再说啦！”林红喊叫起来“我都听烦了，你只会说这三个字。”

“你没有听到，”林红说“就当没有这个人。”

想到英俊潇洒时她不由抿嘴一笑，她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

宋钢苦笑着骑车离去。这个晚上宋钢最担心的时刻现在晚饭以前，林红的手伸了宋钢的袋，她发现钱和粮票又没有了。这一次林红期待着能够摸到它们，当她确信钱和粮票都没有以后，突然惊慌起来，她有些害怕地看着宋钢，希望宋钢告诉她，这一次是他自己掉的。当林红的手伸袋的时候，宋钢痛苦地闭了一下睛，睁开睛看到林红害怕的神后，宋钢声音抖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