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走过来躺在了他的藤条躺椅上，余牙闭着睛时以为来了一个顾客，睁开睛一看是李光。余牙立刻合上《人解剖学》，气愤地对李光说：

“你就穿着这衣服去日本？”

李光吃饱了肚，走苏妈的心店时，想起来四年前苏妈是差，觉得也应该给她一个机会。李光站住脚，简单地说了一下再次人的事。苏妈心里动了一下，上想到了上次的赔本买卖，苏妈心想上次没有赔去是她刚好去庙里烧香了。最近心店生意好，忙得走不开，已经三个星期没去庙里烧香了。苏妈心想没有烧香，这事不得，就摇说这次不了。李光惋惜地，转过去，雄赳赳地走向了我们刘镇的长途汽车站，第二次鲲鹏展翅了。

“怎么叫像呢？”李光说“他就是我。”

“我对政权没有兴趣。”李光摆手打断余牙的话。

余牙说完就将《人解剖学》扔到地上，还踩上一脚，拉住李光的手慷慨激昂地说起来；

“什么最缺德？”李光不知。

在遭受职业危机，县卫生局发通告，像余牙这样的江湖郎中都要行考试，合格后发放行医执照，不合格就要被取消行医资格。李光走过来的时候，余牙捧着一本厚厚的《人解剖学》，闭着睛在背诵，他背诵了上半句，就忘了下半句，睁开睛看清楚书里的下半句，闭上睛又忘了刚才的上半句。余牙的睛不停地一闭一睁，像是在保健。

苏妈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起了自己的手，李光用他的破袖仔细净护照上的油渍。苏妈看着李光一的破烂衣服说：

“我余牙跟定你李光了，你李光破烂都了大生意，要是上不破烂生意，不知你会个什么来，个国家来都难说…”

苏妈继续不释手地看着李光的护照，惊奇地问：“拿着这个就能国去日本？”

“群众睁睁地看着方圆百里第一没了，消失了。”

余牙意犹未尽，继续激昂地说：“你的世界地图呢？上面的小圆都还在吧？我余牙跟着你李光发了大财以后，一定跑遍那些小圆。”

李光第二次鲲鹏展翅离开刘镇时，仍然在苏妈的心店里吃起了包。李光咬着包，从他的破烂衣服里掏护照让苏妈开开界，苏妈惊奇地拿着李光的护照，左看右看，又将护照上的照片和前的李光比较，苏妈说：

李光嘿嘿笑个不停，他伸手拍拍余牙的手背，问他是否愿意再次？余牙眯起睛，也像几位前合伙人一样盘算起来，想到李光前一次的失败，余牙心里没底了，可是看看手里的《人解剖学》，心里更没底了。余牙左思右想后，打听起童张关王四位是否也再次。李光说童张关三个不，只有王冰一个。余牙满脸惊讶了，心想前面已经吃过一次亏了，王冰竟然还敢人！余牙自言自语起来：

“人最缺德。”余牙拍着手里的《人解剖学》说“好端端的一个人，长了这么多的官就不说了，还长了更多的肌、血、神经，我余牙一把年纪了，怎么背诵下来？你说缺德不缺德？”

“照片上的人还真像是你。”

“人家有远大志向。”李光夸奖了王冰一句，然后说“你想想，王冰是没什么指望的人了，自然指望我李光了。”

余牙慨万千，说自己行走江湖三十多年，牙无数，人人，号称方圆百里第一。他妈的县卫生局突然要考试了，他妈的自己是难过这门槛了。余牙圈红了，自己一世英名，到来沟里翻船，栽在这本《人解剖学》上面了。余牙看着我们刘镇街来去的群众，伤心地说：

余牙看着手里的《人解剖学》，心想自己也是没什么指望了，立刻一脸豪迈了，他伸两手指说：

李光同意余牙的话：“是他妈的缺德。”

“这王冰哪来的胆量？”

“你放心吧，我李光是不会给国人丢脸的。”李光拍拍破烂衣服上的尘土说“我到了上海就会买一人模狗样的衣服穿上。”

“当然。”李光说着将苏妈手里的护照取了回来，对苏妈说“你手上都是油腻。”

“我余牙也是有远大志向的，我两千元，要两份。”

“你说世上什么最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