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裁这才醒悟过来，拉开衣服低一看说：“‘鸠山’家的。”

余牙看看王冰，王冰说：“我没听说过。”

“你是谁家的？”

“是啊，是啊。”王冰连连。

“是名人，”余牙说“不过是个反面人。”

“这鸠山也算个名人吧？”

王冰连连说：“对，是个反面名人。”

“是三洋家的，电大王啊！”王冰笑得合不拢嘴，余牙不甘示弱地拉开了自己的西装，王冰往里面看了一，看到了“松下”两字，也是一声惊叫：

“我也没有听说过。”余牙得意地说“和‘松下’和‘三洋’两家比起来，‘福田’确实是无名小卒。”

余牙和王冰互相看了看，王冰问张裁：“是革命样板戏《红灯记》里的鸠山？”

“不过，”余牙建议“你如果把‘福’字改成‘丰’字，就是‘丰田’家，那就是汽车大王啦。”

张裁回过神来，看清了前的余牙和王冰，苦笑地说：“这个李光太缺德了，来了这么多的衣服，没人请我国产衣服了。”

张裁叹息一声，摆着手说：“这往后几年啊，都没人请我衣服了。”

这时同样穿着垃圾西装的宋钢走过来了。我们刘镇是个男的都穿上西装以后，林红也跑到那个仓库里去了，了两个小时翻拣，找到这宋钢穿着的西装。宋钢笔的材穿上笔的黑西装，一路走来潇洒满刘镇。群众见了个个赞叹，说宋钢穿上西装以后，比宋玉还要风，比潘安还要倜傥；说这个宋钢天生就是穿西装的命。余牙和王冰听了群众的赞叹，表面上跟着，心里实在不服气。余牙招手让宋钢走过来，宋钢走到他们面前，余牙问宋钢：

余牙对张裁的苦衷不兴趣，继续追问：“你是谁家的？”

张裁说：“就是那个鸠山。”

“你们是谁家的？”

“‘松下’家。”余牙拉开自己的西装给小关剪刀看看，又指指王冰的西装说“他是‘三洋

张裁没有穿着无名小卒家的西装，让余牙和王冰有些失落，王冰问余牙：

后余牙好奇地询问王冰，穿着谁家的西装？王冰威风凛凛地拉开西装，让余牙看看内侧袋上绣着的“三洋”余牙一声惊叫：

余牙和王冰觉得在张裁这里找回面了，两个人踌躇满志继续前行，来到了小关剪刀的铺前。小关剪刀给自己了两垃圾西装，一黑，一灰，穿上以后就不肯磨剪刀了，站在铺门卖起潇洒来，上午一黑西装，下午一灰西装，见了人就滔滔不绝地说话，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掸去肩上的屑，右手掸去左肩的，左手掸去右肩的。刘镇的男群众穿上垃圾西装以后，纷纷掀开衣服互相看看对方是谁家的？这样的举动立刻蔚然成风，小关剪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两西装都不是名人世家，小关剪刀为此郁闷了好几天，又焦急了好几天，然后自己动手摘下的两个无名家族，绣上去了“索尼”和“日立”他不知索尼和日立不是姓氏，只知索尼和日立的家电赫赫有名。当余牙和王冰意气风发地走过来时，穿黑“索尼”西装的小关剪刀骄傲地迎了上去，抢先问他们：

“是松下家，你的也是电大王啊！”“都是电大王，你我是同行。”余牙挥手说，接着又补充“你我既是同行，也是竞争对手。”

余牙不兴了，他喊叫起来：“我在问你是谁家的？”

余牙遗憾地向王冰摇摇，王冰也摇了摇。虽然材和模样不如宋钢，可是上的西装家族把宋钢的比下去了，余牙和王冰继续在大街上意气风发，走了他们居住的小巷，走到张裁的铺前站住脚。此刻的张裁也穿上了一垃圾西装，茫然若失地坐在平时顾客坐的长凳上。余牙和王冰嬉笑地在门站着，张裁发呆地看着他们。余牙笑着问张裁：

宋钢拉开西装说：“‘福田’家的。”

“你是谁家的？”

宋钢笑笑说：“这‘福田’穿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