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吧？”

李光捧着肚大笑，他喊叫：“老肚都笑疼了，你们的手还没掐疼，拿过手来，老替你们掐。”

余牙和王冰急忙将手递给李光，李光一手抓住一个，使劲一掐，两个人同时惊叫了：

王冰梦游似的问：“我每年都能拿一万元？”

王冰张地摇摇说：“还没疼。”

”

余牙和王冰嘴里念念有词算了又算，自己的钱人还不到一年，一下翻了十倍。余牙和王冰继续傻笑，余牙喃喃地说：

王冰中弹似的浑一抖，差从椅里栽下去。余牙目瞪呆地问：“我是不是十万元了？”

到了年底，李光把余牙和王冰叫到自己回收公司的办公室，说今年收成不错，分红也不错。余牙人了两千元是两份，王冰了一千元是一份，余牙分红得到两万元，王冰得到一万元。当时还没有一百元的钞票，当时最大的钞票是十元。李光将厚厚的二十叠钞票推到余牙面前，又将厚厚的十叠钞票推到王冰面前。这两个人互相看来看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李光靠在椅里，像是看电影一样，嘿嘿笑着看他们。

“当然，”李光说“王冰五万元，你就是十万元。”

“不一定，”李光说“你明年很可能分到五万元。”

余牙，又摇摇说：“不知。”

两个人急忙掐起了自己的手，余牙掐着自己的手问王冰：“你疼了吗？”

余牙喜望外地对王冰说：“是真的。”

王冰更是喜形于，他伸手给余牙看：“血都掐来啦。”

余牙也张了，他说：“我也没疼。”

余牙和王冰的脸上再次现了怀疑的表情，两个人互相看着，心想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王冰小心翼翼地问余牙：

“疼啦！”

余牙和王冰这两张嘴就是我们刘镇的人民广播电台，两个人丰收以后喜气洋洋，见了刘镇的群众就要广播他们的发财故事。别人听了羡慕不已，童铁匠、张裁和小关剪刀听了就是愁眉不展了。那些天里，张裁和小关剪刀天天聚在一起，埋怨童铁匠，后悔当初没有。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后来变成了童铁匠阻止他们。他们说要是没有那个童铁匠来阻挠，他们现在和余牙王冰一样风光了，甚至更加风光。两个人事后诸葛亮，说他们当时肯定是变卖家产，换了现金全人到李光的破烂事业里去了。童铁匠知这两个

李光哈哈地笑了，他说：“你们掐一下自己的手，疼就是真的，不疼就是假的。”

“两千元赚了两万元，梦也想不到啊。”

李光安置好了十四个忠臣以后，又自己钱从省里请来了两个园艺师，雇用人手在县政府的大门外铺上草，上鲜，还建造了一个泉。县政府的大门立刻成了我们刘镇群众的旅游景，每到傍晚或者周末，刘镇的群众就会扶老携幼地来到县政府的大门外，面对景赞叹不已。上级领导下来视察时，看到以前的破烂废品山变成了绿草鲜和泉，也忍不住在大门站上一会儿，夸奖一会儿。县里的领导十分兴，我们那个穿着“中曾”西装的县长亲自去拜访李光，代表县政府和全县人民谢李光。李光不仅没有小人得志，反而十分惭愧地拉着县长的手，接二连三地向县长和县政府以及全县人民歉，说自己以前不该在县政府大门外堆起破烂大山，他现在钱铺草鲜建泉就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

“我这是远学秋时期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近学文革时期贫下中农忆苦思甜。”

“不是赚了，是分红。”李光纠正余牙的话“你们两个是我的东，以后年年都要分红给你们。”

李光成了我们县领导中的红人，他当上了县人大代表。半年以后，县长换成“竹下”西装的陶青后，李光更上一层楼，当上了县人大常委。李光发财以后仍然是衣衫褴褛，就是参加县人民代表大会时，他也是一破烂衣服，像个要饭的乞丐那样走上主席台去发言了。陶青县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大会上发言时顺便要求李光注重仪表。陶青县长说完话，刚刚发言结束走下去的李光，一破烂又走上了主席台，全人大代表以为他要当场表态：以后不穿破烂衣服了。没想到李光一张嘴语惊四座，他首先解释自己为什么穿得如此破烂，他说没钱时要艰苦奋斗，有钱了更要艰苦奋斗，他指着自己的破烂衣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