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周游和宋钢继续在福建漫游，在一个个洗浴中心推销他们的增qiangwan，瞄准yin痉短小者，对症下药，耐心诱导，夸夸其谈。当他们离开福建，来到广东时，两纸箱的yin痉增qiangwan已经全bu推销chu去。周游总结经验教训，觉得将近五个月才把增qiangwan推销chu去，效益实在太低，利run更是不见踪影，加上吃住车旅费用，只赔不赚。周游怀念他在刘镇推销人造chu1女mo的辉煌经历，他觉得不能再推销男xing保健品了，女xing在这方面更愿意hua钱。于是到了广东以后，两个人开始推销波霸牌丰ru霜。

此刻的宋钢已经离家半年了，在福建的时候他给林红打过三次电话，都是在夕yang西下以后，站在买烟酒食品的小店铺前，街dao上尘土飞扬，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声说着闽南语，宋钢双手jinjin拿着话筒，仿佛怕别人来抢夺话筒似的，手掌里都渗chu了汗水，他的声音结结baba，说话颠三倒四。电话另一端林红的声音疾风暴雨似的响着，要他回家，要他ma上回家，在一声声“回家”的呼唤里，林红急切地询问宋钢的shenti，宋钢说他的shenti很好，肺病痊愈了，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的叫声一样，他说：

“我不咳嗽了。”

宋钢重复说了几遍，另一端的林红才听清楚，林红喊叫着问他：“你还在吃药吗？”

宋钢这时挂断了电话，他放下电话以后轻声回答林红：“不吃了。”

然后宋钢茫然若失地站在路灯亮起的街dao上，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听着一声声陌生的话语，摇了摇tou，缓慢地走回简陋的小旅店。

那时候周游盘tui坐在床上，抹着yan泪在看电视里的韩剧。周游在福建的时候看了三bu半韩国电视连续剧，到了广东以后找遍了所有的电视频dao，也没有找到他看了一半的那bu韩剧，周游大惊小怪地说了一番广东的坏话，然后集中jing1神推销起了波霸牌丰ru霜。

在此后的几个月里，耳边的闽南语变成了广东话，他们行走了十五个地方，竟然只推销chu去了十多瓶。周游在山穷水尽之时灵机一动，决定压低价格向mei容院推销，结果所有的mei容院里都有丰ru霜chu售；周游又瞄准了药店和商场，所有的药店和商场里也在chu售丰ru霜，他们见到了上百个品牌的丰ru霜，价格比他们的波霸牌还要便宜。周游穷途末路了，他和宋钢提着波霸牌丰ru霜，在异乡的街dao上像两只无tou苍蝇，尤其在那些十字路口，两个人垂tou丧气地东张西望，互相询问该往何chu1走去？周游对推销丰ru霜已经毫无信心了，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过来，周游就会推推宋钢，让宋钢tingshen而chu，自己像个哨兵一样站着不动。宋钢低着tou走上去，谦恭地问来往的女子：

“需要丰ru霜吗？”

那些女子像是遇到qiang盗一样，捂住自己的包jin张地离去。有一次一个漂亮的女子没有听清楚，站住脚问了一声：

“什么？”

宋钢的双手就在自己xiong口比划起来，他说：“丰ru霜，就是让你的xiong大起来，ting起来。”

“liu氓！”

女子尖声喊叫了，她一边离去一边回tou叫骂，路上的行人纷纷站住脚看着宋钢，宋钢面红耳赤，一脸苦笑地走向若无其事的周游。

这时候周游在广东的电视里找到了新的韩剧，白天四chu1碰bi，到了晚上周游立刻兴致bobo了，韩剧播chu前一个小时就在床上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摇控qi，要求宋钢到外面去走走，不要打扰他观看韩剧，若宋钢不愿意chu去，也可以待在屋子里，不过…周游对宋钢说：

“你不能chu声。”

宋钢没有待在屋子里，他漫无目标地行走在别人的城市里，张望着一幢幢楼房里的一扇扇窗hu，然后他靠在街边的一棵树上，chu神地看着某一扇窗hu里的某一个家ting，年轻的丈夫和年轻的妻子，他们在屋里走动，有时是一个人影chu现在窗前，有时是两个人影，有时没有人影只有灯光了。宋钢站在那里长时间凝视着，直到这一男一女同时走向窗口，一左一右同时将窗帘拉到一起，拉到一起时他们亲吻了一下。这温馨的一幕让宋钢的yan睛chaoshi了，那一刻他无限思念千里之外的林红，他真想立刻cha翅飞回刘镇，可是他不知dao什么时候才能挣到钱？他忧郁地觉得回到刘镇的日子越来越远了。

周游在广东的时候看完了四bu韩国电视连续剧，接下去他在电视里找不到新的韩剧了，为此他大发脾气。那时候他们已经在海边了，在一家破旧的小旅店的二层房间里，窗外的ma路对面耸立着一个广告牌，也是丰ru霜的广告，广告上面不是一个婀娜女子，是一个肌rou发达的猛男，这个猛男的xiong脯竟然高高隆起，威风凛凛地dai着红sexiong罩，下面是红se三角内ku。周游发脾气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个广告，他发完脾气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