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创是自己所刺，柳生不觉一阵颤抖。三年积累的思念，到来化为一刀刺下。柳生真不敢相信如此的事实。

柳生将放在小断，见小微微一笑。小看了看他手中的利刀，又看了看柳生。小所期待的，柳生自然明白。

任凭柳生百般呼唤，小总是无法相认。在一片无可奈何与心如刀割里，柳生蓦然想起当初小临别所赠的一缕发，便从包袱中取，捧到小前。半晌，小圆睁的杏眨了一下，声戛然终止。柳生看到小中现了闪闪泪光，却没看到小的手正朝他摸索过来。

然后柳生抱起小，断在手臂上弯曲晃，他全然不觉。走屠屋，行至店堂，也不见那商人正如何兴致啃吃小。他步酒店踏上黄大。极目远望，四野里均为黄所盖。在这时节竟望不到一绿，又如何能见姹紫嫣红的鲜艳景致呢？

不久的一摊血迹来到。柳生仔细洗去血迹，被利刀过的创四翻，里面依然通红，恰似一朵盛开的桃。

柳生无力继续目睹这脸上的凄惨，他不由闭上双。半晌，他才向小摸索过去，摸到了微弱的心，他似乎觉得是手指在微微动。片刻后他的手移开去，另一只手举起利刀猛刺下去。下面的躯猛地收起，柳生凝住不动，觉着躯慢慢松懈开来。待下面的躯不再动弹，柳生开始颤抖不已。

小虽不再，却因为难忍的疼痛，她的脸越发扭曲。

这么想着，柳生站立起来，踏上了月溶溶的大，在万籁俱灭的夜里往前行走。在离小逐渐远去的时刻里，柳生心中空空，他只听到包袱里笔杆敲打砚台的孤单声响。

而后便是在坟前端坐，脑中却是空空无。直到一寒月升空，柳生才醒悟过来。见月光照在坟中反许多荧荧之光。柳生听得河潺潺动，心想小或许也能听到，若小也能听到便不会寂寞难忍。

柳生重新来到小旁，小不再，她幽幽地望着柳生，这正是柳生想象中小伫立窗前的目光。见柳生捧着来，小的嘴张了张，却没有声音。小的声音已先自死去了。

重新睁开来，断跃帘。斧剁一阵的痕迹留在这里，如同砍之后的树桩。断的七零八落地互相牵挂在一起，一片稀烂。手指摸其间，零的柔无比，而断骨的锋利则使手指一阵惊慌失措。柳生凝视很久，那一片断井颓垣仿佛依稀现了。

柳生朝前缓步行走，不时低俯看小，小倒是一副了却了心愿的平和模样。而柳生却是魂已断去，空有梦相伴随。

然后柳生从包袱里取自己换洗的衣衫，给小上。小着宽大的衣衫，看去十分小。这情形使柳生泪如雨下。

良久，柳生才睁开双，小的睛已经闭上，脸也不再扭曲，其神十分安详。

再端详起小来。上有许多血迹，还有许多污泥。柳生便解开小上的褴褛衣衫，听得一声声衣衫撕裂的声响。少顷，小清清白白地显来。柳生用河中之细心洗去小上的血迹和污泥。洗至断，断千疮百孔，惨不忍睹。柳生不由闭上双，在昨日城中菜人市场所见的情景复现里，他将断移开。

未认柳生。显示在她中的只是一个陌生的男，她用残留的声音求他一刀把她了结。

将小净之后，柳生再次细细端详。小仰躺在地，肌肤如冰之清，如玉之。小是虽死犹生。而柳生坐在一旁，却是茫茫无知无觉，虽生犹死。

小用最后的声音求柳生将她那条赎回，她才可完整死去。又求他一刀了结自己。小说毕，十分安然地望着柳生，仿佛她已心满意足。在这临终之时，居然能与柳生重逢，她也就别无他求。

柳生站立起来，走屋门，走酒店的厨房。此刻一个家人正在割小断上的。那条已被割得支离破碎。柳生一把推开家人，从包袱里掏所有银扔在灶台上。这些银便是三年前小绣楼所赠银的剩余。柳生捧起断时，同时看到案上摆着一把利刀。昨日在城中菜人市场，所见妇人一刀刺死其幼女的情景复又现。柳生迟疑片刻，便毅然拿起了利刀。

柳生在近旁用手指挖一个坑。又折了许多枯树枝填在坑底和两侧，再将小放。然后在小上盖满树枝。小便躲藏起来，可又隐约能见。柳生将土盖上去，筑起一座坟冢，又在坟上洒了些许河中之。

走不多远，柳生来到一河旁。河两岸是一片荒凉，几棵枯萎的柳树状若尸骨。河床里尚遗留一些，虽然混浊，却还在动，竟也有些潺潺之声。柳生将小放在旁，自己也坐落下去。

柳生蹲在小旁，神恍惚。无数往事如烟般弥漫而来，又随即四散开去。一会是缭的后园景致，一会是云霞翠的绣楼，到来却是一片空空，一派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