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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2/7)

姑妈预见到恋将会经历磨难,便教她熟悉书写的笔迹,那是互通款曲所不可缺少的手段。阿里萨那些人意料的既聪明又无真的招,使费尔米纳产生了新的好奇心,但是几个月过去了,她还没有想到更远。她并不知在什么时候她的这会突然变成焦虑,全的血会沸腾起来,产生一急切地想看到他的渴望。一天晚上,她居然惊醒过来,她看到他在黑暗中站在床边注视着她。那时,她从内心希望姑妈能够言中。她祈求上帝给他勇气,把信给她,她想知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在。”姑妈和侄女中谁第一个发现他,谁就忍住笑这么说。这时,他才抬起来,目送那两位严肃的女目不旁视地穿过公园。她们距他的生活十分遥远。

其实,她的姑妈早在几个星期之前,就发现阿里萨在那里了,只是没有让侄女知而已。以后每逢星期日完弥撒从教堂来,她们都见到他。那时,姑妈才明白小伙如此频繁地同她们相遇并不是偶然的。她说:“他心积虑地缠着我们,大概不是为了我。”尽穿教服,举止在重,但还是有生活的本能和复杂的心理,那是她的德。一想到有一个男对她的侄女发生兴趣,她就难以遏止心中的激动。

最初他想,她们在扁桃树下面读书是一偶然的改变,也许是由于家里一直在没完没了地修理,后来他才明白,费尔米纳所以在三个月的假期中每天下午的同一个时候都呆在那里,目的是为了使他能够看到她。这一结论使他重新鼓起了勇气。

下一个星期,每逢午觉时刻,他从费尔米钢门前无望地走过时,就更加恍惚了,他看到姑娘总是跟姑妈一起坐在往廊的扁桃树下。那情景跟他第一个下午在纫房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姑娘正在为姑妈读课文。但是,费尔米纳换了新装,她没有穿学生制服,穿了一件多措麻纱长裙。象古希腊女穿的宽大无袖衫那样,长裙的招绔从她肩膀上垂下来。她上那编织的冠,使她有女神般的丰采。阿里萨在公园里坐了下来,他断定在那里准会被她们看到,所以他没有再伪装读书,而是把书本打开,睛盯住他朝思暮想的姑娘。然而,姑娘并没有对他报以怜悯的目光。

这两条劝告无疑是明智的,但是晚了一些。事实上,那一天当费尔米纳心不在焉地给她姑妈读着课文,抬起来看看谁从走廊里经过的一刹那,阿里萨的落落寡的神态便给她留下了刻的印象。晚上吃饭时,父亲谈起那份电报,她便知阿里萨到她家什么来了,也知他所从事的职业。这些消息使她兴趣大增,因为她跟当时许多人一样,认为电报的发明应该同法有关系。因此,当她第一次看见阿里萨坐在小公园的树下读书时,便一了他,并且没有引起她丝毫的不安。

的情都安在她的上。两个星期后,她成了他心目中的唯一存在。他决定给她写封信,用职业抄写员的清秀的字写在一张纸的正反两面。这封信在他袋里搁了几天。在琢磨如何把信给她的同时,他每天睡觉之前都再补写几页。结果,最初的那张纸逐渐扩大成了一本情话词典,那些话都是他在公园里等待姑娘走过时从读过的许多书中背下来的。

费尔米纳是一对没有情的夫妇生下的独女。姑妈对她既理解又疼。自从她母亲死后,就是这位姑妈在抚养着她。她跟洛索达萨的关系,更象是孩的母亲,而不象是姑妈。因此,阿里萨的现,使她们增加了一项隐秘的消遣。为了打发漫长的时光,她们发明了许多不让外人知晓的娱乐。每天四次,当她们穿过洛斯?埃万赫利奥斯小公园时,两个人都用一飞快的目光急切地捕捉那个瘦弱、腼腆、不起儿的“哨兵”不天气如何炎,他总是穿着黑衣服,在树下佯装读书。

费尔米纳对情还没有到好奇,阿里萨只使她产生了一儿怜悯,她觉得他似乎是个病人。但是她姑妈对她说,必须在一起生活很久,才能了解一个男人真正的格,而且她信,那个坐在公园里守着她们的年轻人,害的准是相思病。

但是她的恳求没有被理睬,而是相反,因为这正好发生在阿里萨跟母亲谈话的时候,母亲劝他不要上递那封长达七十页纸的情书。结果,费尔米纳只好一直等到年底,随着十二月份寒假的临近,她的焦虑变成了绝望,她不安地暗问,在她休假的三个月时间里,为了他们能够见面,她该怎么办?这个问题直到圣诞节的夜晚才得到解决。那天晚上,一震撼着她,她觉得他在坐午夜弥撒的人群中凝视着她。她到不安,心脏象要从嘴里来。她不敢回过去,因为她坐在父亲和姑妈之间。她只好竭力克制自己,以便不让他们察觉她的惊慌不安。但是,当人们蜂拥挤教堂时,她到在混的人群中,他显然就挨在她边。在离开中殿时,一不可抗拒的力量迫使她通过人们的肩膀上方望去,她看到了两只冰冷的睛、一张紫的面孔和被情的恐惧僵了的双。他的大胆使她眩,为了不致跌倒,她赶快抓住了姑妈的手臂。姑妈透过指手到她手上渗了冷汗,于是了一个几乎不为人察觉的暗号,表示了她无条件的支持,激励她振作起来。在廊上的彩灯下,在爆竹、大鼓的响和渴望和平的人群的呼喊声中,阿里萨象个梦游症患者似的恍恍惚惚,着泪,观赏着节日的盛况,一直游到天明。他仿佛觉得那天晚上诞生的不是救主,而是他自己。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对儿说“你要争取的第一个人,不应该是她,而应该是她的姑妈。”

为了寻求递信的方法,他想结识几个“圣母献瞻节”学校的女学生。然而,她们的天地同他相距太远了。再说,经过反复考虑之后,他认为让人知他的企图是不明智的。他听说费尔米纳刚到此地数天之后,曾经有人邀她参加周末舞会,但被她父亲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现在还不到事情的时候。”阿里萨再也难以忍受为自己的情保守秘密,他的信已长达七十张纸,而且两面都写得密密麻麻。他把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母亲面前,母亲是他唯一愿意讲讲知心话的人。特兰西托为儿的纯真的情激动得下了泪。她想用自己的智慧和经验引导他。她首先说服他,不要把那封抒情诗般的长信给姑娘,那只能使她在幻梦中大吃一惊,她认为这位姑娘在情上跟她儿同样缺乏经验。她对他说,第一步应该是使她意识到他对她有兴趣,以便他向她吐情时不致使她到意外,并且有充分的时间去考虑。

“可怜的孩,”姑妈说“我和你在一起,他不敢过来。但是,如果他真是你,总有一天他会凑过来,递给你一封信。”

姑娘并没有对他注意的神情,也没有作兴趣或厌恶的表示。但在她冷漠的脸上却现了一与往昔不同的光彩,似乎在鼓励他持下去。一月末的一个下午,姑妈突然把手中的活儿放在椅上离开了,让侄女单独留在铺满扁桃树枯叶的廊里。阿里萨不假思索地认为,那是她们商量好了的一安排,就鼓起勇气,穿过大街,走到费尔米纳跟前。他离她是那么近,以致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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