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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上。有扇破窗,屋里暖不起来。”“那窗没法补,”罗杰说“屋里一块毛巾、一件旧衣服或者一块木板都没有,拿什么东西补。”
当罗杰四处搜索食物时,哈尔走到屋外。他面前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下过雪,他可以切一块雪砖,用它堵住破窗洞,可惜没有雪。地上有的是冻在一起的冰雹形成的厚厚的平冰板。他用刀割下一块雹制冰,安在窗户的破洞上。
干完后,他进屋,指望罗杰会为他的成功祝贺他。但罗杰却说:“那样没有用。炉子的热气会使它融化掉。”
“它倒想这样干,”哈尔说“但屋外的寒风可不会让冰融化。在格陵兰,我们见过冰做的窗户,它们可以用几个月。屋里也有火,但屋外的严寒比屋里的暖气更厉害。”
“我敢打赌你的窗户非融化不可,”罗杰说“然后,这屋里头就会冷得跟格陵兰一样。”
但窗户没有融化,而那只马口铁炉子也释放出足以使他们感到舒适的热量。
“我找到了一点儿食物。”罗杰说。
“真的?太好了。你总算不是个大笨蛋,什么样的食物?”
“牛肉干,葡萄干,一些放了很久的面包,还有一罐冻得硬邦邦的牛奶。您想用点儿什么?您的牛奶要硬的还是软的?”
“如果可能,请来点儿软的吧。”
“好的,先生,”罗杰说“我把牛奶放在炉子上,这样你不但能喝上解冻的软奶,而且能喝上热牛奶了。你还能想象出比这更奢侈的享受吗?”
吃完后,哈尔有滋有味咂巴着嘴说:“在纽约最好的餐厅也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了。他们知道那条下山的路在北面,顺着这条路,他们下到山底的河边。看不见有桥,不过河里几乎没有水。
“我们得走过去,”哈尔说“只不过湿点脚罢了。”
哈尔刚走第二步,他的右腿就突然完全陷了进去。另一条腿也跟着下陷。他吓坏了。他突然意识到死神就在面前。
“呆在原处别动。”他高声朝罗杰喊。
“是怎么回事?”“流沙!”
他用尽可能想到的办法把脚抽出来,但一只脚也抽不出来。每时每刻他都在往下陷。罗杰想走过去救他。“呆在原地,”哈尔厉声道“你想两个人都陷在这儿吗?”
沙已经没到他的腰部,他痛苦地扭动着。浸透了冰水的沙寒冷彻骨。
“躺下!”罗杰喊到。
在哈尔看来说这话真可笑。他干嘛要躺下?唔,当然,他一躺下,身体就会大面积压在沙面上,他就可能不会陷得这么快。值得一试。他平躺在沙上,努力把脚拔出来。他已累得半死不活。又冷又精疲力尽,但他仍然继续挣扎,直到整个身体包括双脚都平摊在沙面上为止。
接着,他开始一寸寸地朝岸上挪。再最后挣扎一下,他终于踏上坚硬的地面。他躺在岸上,艰难地大口呼吸着,他的心脏像杵锤似地咚咚直跳。他的衣服湿透了,很沉重,他的驯鹿皮靴子里灌满了沙子和水。他觉得自己一寸都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