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心中冷笑，面上却也表现得很恳切。“小七也是这样想，名门望族，最怕的就是内斗，有些事能糊涂了，就糊涂了是最好。”

所以五少夫人的确是以公谋私，为自己牟利，只是手段远不是她表现来的这么劣了。

从太夫人那里来，七娘就一路笑着回了明德堂。

太夫人又叹了气。“你五哥一家，日过得也不容易，他是从小在我边长大的，很多事呢，祖母老了，心就很，只盼着见到一家人和和气气地生活在一起，就什么事都不想追究了。”

“好孩，你这样想就好了。”

几个丫们都很奇怪“少夫人今儿开心呢，一整天都咧着嘴笑。”

竟让七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殊荣——让她挨着太夫人，在贵妃榻上坐了下来。

五少夫人手底下的账了问题，有两可能，第一是她本人有意贪污，这个就不说了，第二呢，就是她没有能力，被底下人蒙蔽了，自己还懵然无知。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似乎的确是发自真心。

太夫人一时就有些焦急起来，心念电转间，她的语气又和气了几分。“你现在也是家的人了，也知很多事，不是当家人想要怎么办，就能怎么办的…”

她这是迫不及待地认下了账有问题，而且还直接把整个基调，定在了第二可能上：五少夫人是没有能力，被底下人蒙蔽了。

她拖长了声音。

“家里事多，小七就先回明德堂去了。”

可五少夫人本，只怕是禁不得查的。

太夫人显然松了一气。

果然是冲着那几句闲话来的。

这个五少夫人，可真有胆，连太夫人都被她算计到了这个局里，还这么挖心挖肺地为五房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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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随“你就跟去听一听不完了？让外懂戏的男人们跟你去一个，听完了回来，若是好，就定下，若是不好就问一问麒麟班，毕竟这一次隔得远了，也不用担心避讳不避讳。”

太夫人的这句话虽然蓄，但听在七娘耳朵里，却无异于黄钟大吕。

就连事妈妈们都看得来，七娘今天心情不错，有几个胆大的如李庚家的、雷咸清家的，就打趣七娘“世爷要门办差，少夫人却笑得这么开心，难就不怕世爷在外拈惹草…”

“少夫人贤惠！”众人顿时又争先恐后地结七娘，一时郭福家的来回“合班的人中秋已经定了去永宁伯林家唱堂会，并不得闲，班主说有个才京的凤凰仪也唱得好，九月里还要唱一次，问我们要不要试试她们的齿。婢也不敢主，要回来问了少夫人才知。”

太夫人思索了片刻，又笑着了七娘的肩膀，“你坐。”

七娘动了动眉，没有费多大的工夫，就了一脸的为难，她低低地垂下，避开了太夫人的神，嗫嚅。“下人们嘴实在不大严…嗐，其实也就是没影的事，不知怎么就传来了。这事呢，又是最不好说的，唯一的手段就是仔细严查，可…”

七娘心底一下就浮了无数的推测：她是怎么牟利的，真的是利贷？为什么已经把账补得那么完，却还要瞒着太夫人，让她为五房担惊受怕？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有声，看着丫鬟们快手快脚地收拾了碗碟，将椅凳复位，又鱼贯退了小厅，只留太夫人的几个心腹作陪，太夫人才清了清嗓，低声问七娘。“府里最近传的几句闲话，你听到了没有？”

她第一次对七娘了一个真心的笑，这个笑，是从睛里笑了来。

响起了一片笑声，众人又坐了一会，才各自起散去。太夫人起了净房，七娘让许凤佳先走，自己故意坠后一步，拉着太夫人边的丫鬟细问“祖母这一向还吃华楼的菜吗？合班的戏听哪一…”足足消磨到人都散尽了，太夫人都从净房里来了，才恍然大悟，向太夫人告辞。

七娘从怀里掏怀表看了一，回探寻地看向了太夫人，问“祖母有什么吩咐不成？”

众人就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七娘也跟着笑。“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世爷只要不闹到我跟前来，我也随他！”

她眨了眨，就顺着太夫人的话往下说。“其实小七也没有打算多追究什么，一家人过日，睁一只闭一只，很多事也就过去了。再没有什么事，比一家人的和睦更重要…”

太夫人神闪烁，看着七娘走了几步，忽地笑“六孙媳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