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细节她不记得，但是长城绝不是一日就能建成的，黄河也不是一天就变黄的，肯定是因为她的内潜藏着这样堕落的因，所以才会在温度和度恰恰好的时候，突然破土萌芽。

“我们每天背沙袋跑一万米。”

钟恋晨想起他似乎说过今天有难度飞行训练。她开始担心，他若心事重重，那会多么危险。

“其实…”

钟恋晨噗地把酒了来，捶案大笑：“儿儿几年不见你这幽默细胞大增啊。”

二、一拍两散有难

——哈哈哈，你脸怎么红了？好可呀，让大娘我一把。我，我再…

钟恋晨将近一个月没得到程少的任何消息。

程少拖起她沿着墙脚往门行：“你怎么比小孩都幼稚？快去洗澡换衣服！”

再然后，她发现了一件说该令她恼火万分如今却让她欣喜若狂的事情，她家亲戚在她张焦虑内分失调的双重作用下终于来了，害她的新床单惨不忍睹。

“你无聊透了。”

“我又没有经验！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只是，程少那家伙壮并且是跆拳手，而她一弱质女，育成绩从来都在及格的边缘挣扎——她怎么会这么天才，竟然能够令他就范？

“现在是少的事业关键期，有极好的机会等着他。万一这时候掉了链，那就太可惜了。你一定要好好支持他呀。”

掩面。太不堪，太有损形象了。

非常有绅士风度的程少一直让着她，终于被她压到了下面。她因为这得之不易的不光彩的胜利得意忘形，手舞足蹈，舞着舞着，突然天地转——

哦，好吧。钟恋晨承认她又估了他，他依然是小时候那个标本式的假正经，本没有变。

她呼，数绵羊，最后把心一横，学习郝思嘉自我麻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罢。”她念到一百句时终于睡过去了，结果梦中见到她童年丢弃掉的洋娃娃自己从垃圾筒里爬来，满脸脏兮兮地喊她“妈妈抱抱！”于是又吓醒，天已经大亮。

——不许我动？我偏动！我动我动我动动动！

电话不知是谁接的，不急着问她话，却在电话那跟小喇叭广播电台似的先小声朝旁边声张：“同志们，号外号外，有女的找程少！”

没想到指导员是位女，听声音是大级人，严肃慈又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小蒋啊，少是个好青年，你能遇上是你的幸运，可要好好珍惜啊。”

虽然她的个惯常是大大咧咧，不过她毕竟也多少继承了她的家族那擅长思考心思缜密的优良基因，极偶尔的时候，她也是很有研究神的。

“我怎么知那天会…我以为事后你会…”为了不破坏“不提那件事”的戒律，程少甚是词穷。

然后心情不好的程少终于被她醉了。

钟恋晨受了一通思想政治教育后，开始认真地行自我批评。

——儿，来来来，一醉解千愁，喝醉了你就忘记蒋维是谁了。

那时大家年纪小，谁也没把他们的情当真。后来女孩初中都没毕业就病发死去，他也跟着大病一场，后来把她照片永远带

“我们宿舍有人受不了，退学了。很可惜。”

钟恋晨平生第一次会到了什么叫辗转反侧孤枕难眠，连考的前夜她都不曾这样张过。

结果没几分钟酒吧里有人闹事，拳飞脚踢。程少很绅士地护着钟恋晨躲到了墙脚，大半个挡住她，她抱着那瓶刚开的酒，趴在程少的肩膀上看现场打斗看得十分过瘾：“程少我跟你打赌那个黑衣服的小个的会赢。”

“钟恋晨你的衣服怎么是的？”

“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我能谅你的心情。距离隔得远，见面机会少，少这孩又是个死，想来不会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看男人要看本质啊，人品好最重要。少生在那样的家，却一骄气都没有，人本分，事认真，那么好的条件也从来不沾惹草，对女同志又客气又尊重，多好的孩，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哦耶，她得救了。

假设镜3：

“他…”

虽然她并不希望得到他的什么消息，可是撇开那件事不说，好歹他们也算他乡遇故知，总该寒喧问候一下吧。

害己也就算了，她认了，可是这一次她却连累到了别人，害了别人的人生。

完了，她本不记得，她向来记不住自己的周期。

主要是因为程少的字十分好看，工整又飘逸的行楷，有大家风范，又自成一格。那时她想，如果有一天想练字，照着他的字来练，可比照着字贴本练更有觉，因为字贴上的字都太大众化了，本彰显不她独特的品味。（呕）

还好程少昨天请她有什么事都务必要跟他联系时说，自己的电话不容易拨通，然后给她留了一个营地的电话号码。

——你得让着我！为什么？我是女人嘛！

程少是个很长情的人。

只不过任她抓着发想啊想，她也只是隐约地记得她揪着程少斗酒，然后跟他拉拉扯扯，再然后…画面又空白了。

程少说自己那个假期还没过完就被急召回队参加一项封闭培训，今天才被允许与外界联系。

“加油，乖。”

“若他输了我把这一瓶白兰地都喝下去。”

他的初恋女友是一位从小就有先天心脏病的女孩，他在医院里认识了她，对她不离不弃，细心呵护。

“你是蒋维吧。”

时间啊，距离啊，是世上力量最最大的东西。

不过转念再想，联系也是尴尬，还不如都装失踪算了，不见耳不听心不烦。程少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我是说…你有没有…”

这结论真是太令她无地自容了。

其实程少刚上大学那会儿，他们是有联系的。

“程少，你是说，你那天本没防护措施？”她上冒汗了。

本来她是于好意帮他脱掉衣服，结果她看着半的睡男心大起，于是…（以下省略一千字）

“少这些日一直情绪低落，我追问他时他才说跟你分手了。你既然打电话过来了，说明这事还有回转余地吧。”

“我…”

比如：

钟恋晨一兴就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她回想昨天对程少的态度实在太恶劣了。

她的嗡一下大了。

程少言又止，吞吞吐吐。最后他终于还是说了来：“小晨，你…你的，没什么情况吧？”

“呃，什么意思？”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程少：95%（或者更）

她很尴尬，不过总算知程少没有事，只是结束当天的训练后被来营地视察的首长叫去了。

唉，生活怎么这么令人沮丧啊。

假设镜1：

结果就在钟恋晨已经再度把程少忘到脑后的时候，她却接到了他的电话。

中大大喝彩，却作悲悯神情：“蒋维真是太没光了。像您这么优秀的男青年，拿着手电筒都找不到啊。你俩有啥误会，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钟恋晨哇一声哭来：“程少你最好祈祷我没事，否则你死定了！”

不过据她对程少的长年累月的了解，以及对自己的刻认识，再加上她据说很不错的逻辑推理能力，她可以无责任地推断那件事发生的罪魁祸首的概率分布大致如下——

“嫂别害羞，不是你是谁啊。少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如今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这个无厘的家伙不知是谁，也不她承认了没有，叽哩呱啦跟她了半天的近乎，害她辩驳不得。

“上周我们上山训练，遇见一条碗的蟒蛇。”

不过他的信她都留着，整理丢弃废旧时，连她从初中开始收到的情书都扔了，独独留下了他的信。

程少她：5%（或者更低）

叽哩呱啦，叽哩呱啦…

这次她真的害怕了。倘若程少真有什么事，她就是凶手啊。

再后来她上三他的课业渐忙，再再后来她上大学整天放羊吃草钱瞎谈恋，终于真正的疏于联系了，只有她回外婆家而他回祖母家正好碰上时，才会偶尔叙一下旧。

偶尔空虚无聊的时候，她也会努力地再回想一下说该算作她人生标志之一的那件事的当天的情景。

于是她拨电话给他让他安心。一个，两个…平均一小时拨一个，结果拨到傍晚也没人接。

假设镜2：

——好吧好吧，我知那叫柔！

还好她遇上的是厚的程少。如果她遇上的是坏人，比如骗，比如黑社会分，她现在大概泪都能变成千岛湖了。

她也顾不得合宜不合宜，急急地拨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荒唐太任太霸了，以至于犯下这么没气质没品味的错误。

“哎，可怜。”

两人意情迷情不自禁：0%

——我一杯你三杯。为什么？你是男人嘛！

内容通常不多，一本正经，像工作汇报。

——划拳划拳！谁作弊啦，你找个证人来！

她被作思想工作的大教育得耳鸣，更不敢说自己不是蒋维了。如果指导员大知她就是程少不小心沾的惹的草，不知会不会顺着通讯信号路线爬过来掐死她。

钟恋晨是个没啥原则没啥理想的家伙，可是程少不同。估计这件事，要列他屈指可数的人生污之一了吧。

她是个凡事都能想开的人，可是她受不了问题无解。她想不答案以至于痛，只好自己瞎编几个镜聊以安。

“我也是这几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那时她抱着考不上国内大学就到国外去混书念的没息念，本不担心。

——程少你嘛压我？

“哎呀，笨！左钩拳，右钩拳！”

她正要收线，却听另一人接了话筒说：“蒋小您等一下，我们指导员想与您谈几句。”

好吧，她的苍白记忆就到此为止。

当然她极少回信，极少。偶尔回一封，字比他都少：

——程少我们来摔跤！

他给她写信，手写的纸信，真老土。

他俩驴不对嘴地闲扯了几句后，钟恋晨从电话那端他的呼声中便知他要正题了。

虽然字很少，但那时候她念无聊的二，他那没文彩的信反而成了她最有趣的课外读，给她展示另一片天空。

凭良心说，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若不是遇上她，若不是她死缠着他，本来什么事也没有。

“没误会。她嫌我长得太帅令她没安全，嫌我家太有钱令她郁闷。”

钟恋晨在那个碧蓝天细狼白沙的渡假圣地的日很叫一个悠哉游哉。

乌龙事件又一场

钟恋晨后背也冒汗了。她开始抓着发回想自己的生理周期倒底应该是哪一天。

她在这边久久不说话，电话那程少的声音里便有了一焦虑：“小晨，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会和你一起去面对，你不要自作主张。你若想留下，我们立即结婚。你若不想留下，那你也一定要让我陪你去医院手术。”

总算那人给了她一个机会发话，于是她说：“没什么重要的事，请帮我留个话，告诉他一切放心就可以了。”

“我不…”

这下钟恋晨可明白了。

她左摸右，上下其手，终于…（以下省略1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