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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3)

“对。你呢?”

先是“氓”这可怕的字,这残忍的称号,自丁一少年之末尾便沙尘暴般横行肆,历数年而不停歇,继之又有那条素白衣裙的不断袭扰,或丁一对那朦胧女的魂牵梦萦,结果,抑郁积累并望煎熬,此丁终于病倒。

“认识?什么时候?”

于是一切均告停止。

“喂,到底是不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你住在哪儿?”

但这时舞的人多起来。成双结对的舞者,步态轻柔优雅,从晨光熹微的远,从昏黑兀立的楼群后面,从四面八方,游动着,漂移着,甚至是漫卷着,聚拢而来。各衣裙飞扬招展。

“很久以前。”

我说:要不,咱歇会儿再走?

“唉,你真是忘了…你现在是在丁一,对吗?”

晨曦扩展,丝竹之音渐悄渐杳。铜乐与打击乐随即震耳聋,众人的舞步亦随之激越,腾,狂放,飞舞的衣裙似扬波披狼,或如一串串涌动的旋

“是呀,很久以前。”

素白衣裙的女惟脉脉情。

“很久以前?”

“是你吗,阿?”

曲忽尽,舞骤停,天复夜,人无踪。

素白衣裙的女惟颔首微笑。

然而狂舞的人忽儿冲涌起来,把我们裹挟着,推撞着,挤压着,以至于淹没着…或许是怕再次失散吧,我见那丁突然把她——把那个女,阿抑或“白雪公主”把那个曾经童真无忌的小小人形——搂住,地搂住…我心说不好,但未及警告,这鲁莽的丁一已然伏施吻…

我竭力回想,竭力想看清她的面容。

这就又要说到新陈代谢了。丁一的病,正是由于“代”与“谢”的失衡。据说是因其某一分组织不明缘由地失控,迅猛繁衍,疯狂扩张,不由分说地一劲代、代、代…营养都被它抢占,边邻官抵抗不利,一味退避,一味地谢、谢、谢…结果一方面代不及谢,一方面代而不谢,这丁于是不甘味,睡不安寝,整中惟某一局空前昌盛,余者皆与时俱衰…我于其中自也是难得安逸,靠什么什么不给你支持,用什么什么不给你好脸——就好比一汽车,挡也挂不住,油也给不足,闸也踩不死,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我总好像要从丁一中甩去似的——忽悠悠脱离,或虚飘飘飞散。

“喂,你到底是谁呀?”





忽然间我以为我认她了:“你是不是早年戏剧中的那个女孩?那个‘白雪公主’?”

他说:看来不…不那么简单。

我问他:你觉着哪儿不对劲儿?

寂暗无边的视野里,或听闻中,唯一缕“嘶嘶嗡嗡”的声音在扶摇成长,终至于唱响了那一曲可怕的歌:“氓,氓,啦啦啦,氓,臭氓…”竟似唱得悠然,快,地久天长。

“这一向你都在哪儿?”

“怎么,不认识了?”

③“写作之夜”见史铁生的长篇小说《务虚笔记》。画家Z及后文中的诗人L、女教师O,都是该小说中的人

这梦好像是个先兆。此后不久,这梦以及那一曲“氓之歌”便携手在丁一制造了另一残酷的现实。

也还是那个舞伴——素白衣裙的女,眉目不清,又似乎熟悉。

这便如何是好?望着远山,望着飞霞,我正自走得意趣盎然心澎湃,走得悬念叠起风得意,可怎么丁一他却忽然就要放弃?

“在哪儿?”

他摸摸肚:里,八成是这里了什么事。

我扶着他走,推着他走——见没见过半路抛锚的司机?就那样!我捶他,踹他,央告他,兼施企图激励他。但都

他倚在路边长吁短叹:完了完了,哥们儿我可能是走不动了!

梦,终于来了。却是个奇怪的梦。

还是四顾幽暗。

还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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