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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3)

魂觅长宵

的心魂,终于都到夜的自由!

我见有魂离家弃室,迁情别恋。

我听见,山隔阻,有情魂霎时团聚。

你听那离人梦遇,彻夜长哭。

我便是那一天星月吧?辉光万里,长宵觅尽。

多少思愿难平,如泣如歌,即天籁之有声!

我正有心跟他们聊聊,未及拜问“歌兮舞兮”已然笑我:“哪儿来这么个酒疯儿?说什么情!怎么着,你见过那东西?”未及作答,又有“悲兮叹兮”来劝我:“情,情,智商没病吧哥们儿?那话说说拉倒,还他妈当真!”

再听,又似有人仰天长悲,叹气连声。

啊,夜如哟梦如舟!醉桨儿摇摇,心儿悠悠…

我见有魂乘一片飞叶,徘徊月下,期遇佳侣。

岂料这一问竟致舞辍歌熄,一时间魂俱寂——有默然不语者,有茫然无措者,有嗒然若失者,有赧然切齿与愤然怒目者…沉寂良久,终闻一铿锵之陈慷慨之词:“乐观呀老弟!乐观,你可懂么?”又听一机智之无奈之辩:“咳呀,笑比哭好!不是吗?况且不这

我见有魂化一丝天籁,绣窗轻叩,窥望惊鸿。

我听见,间柳下,莺歌燕语朝朝暮暮。

啊,夜如哟梦如舟!醉桨儿摇摇,心儿悠悠…

夜的戏剧呼风唤雨。夜的戏剧信由缰。但这夜的戏剧,你却不可袖手旁观。

我见有魂伴一孤烛,悬泪不去,默守芳容。

有一首民谣是怎么唱来着?——在这黎明之前,快来我小船上…

你看那星移影动,无不是魂舞心歌。

我见有魂驾一缕轻风,低回锦帐,慢潜闺门。

我见有魂老当益壮,万里寻情。

啊,夜如哟梦如舟!醉桨儿摇摇,心儿悠悠…

啊,醉桨儿摇摇,心儿悠悠…

你看那月走云飞,无不是风情际会。

我见有魂少年意气,山盟海誓。

我正这么一路狼走,沉默想,忽闻何笙歌阵阵,鼓乐噌吰?

啊,夜如哟,梦如舟!

放弃白昼的规则吧,放弃矜持,甚至放弃尊重,夜要你是本真的角

啊,这便是夜的戏剧,夜的期许,夜的喟叹与诉说。

夜,一向是心魂幽聚的时候。

啊,夜如哟梦如舟!醉桨儿摇摇,心儿悠悠…

迷津野渡

却不见夏娃之魂踪!

走近看时,原是一迷津野渡,原是一群落魄慌魂。何以见得?你听呀,那悲兮叹兮几近心死;你看呀,那歌兮舞兮亦不由衷。

否则匪夷所思。

我听见,携雨挟风,有缘魂一见钟情。

多少心魂游走,如顾如盼,作繁星而闪烁。

我一时呆愣,已若木。我想这还有什么可说呢?以往也不过是知我者谓我情痴,不知我者谓我氓,现在可倒好,知不知的一提情先说你是酒疯儿,是傻B。唉唉,只怕长此以往夜将不夜,魂将不魂!但想想,我也只好离开吧“独执偏见,一意孤行!”——引一位先贤为知音。

因为你看,就连那一向张的居魂之也都在夜的庇护下鼾声畅,梦呓由衷,放弃了白昼的警惕与拘泥。因为你看,一切有形都在夜的弥漫中化为无限,无遮无拦,无始无终,脱离了白昼的名称。

我便是这千古痴魂呀!天荒地老,翘望斯人。

我见有魂越墙而走,犹犹豫豫,不知何往。

当然,不久他们就会醒来。一旦夜尽,魂拘人形,仍难免慌不择路。

多少梦寐所求,若行若止,化风飞与云

我听见,阔野长天,兽吼禽鸣夜夜风

啊,夜如哟梦如舟!醉桨儿摇摇,心儿悠悠…

我见有魂破而行,寻寻觅觅,不知所从。

我见有魂孤衾难耐,梦里贪

否则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却不见伊甸之归路,

谁知方生此念,前后左右更是“嘁嘁嗤嗤”一派窃笑。那光景倒好像无地自容者非我莫属。不得已我鼓了鼓勇气问他们,问那些“歌兮舞兮”何故歌兮舞兮?

你听那陌路衷,喜极而泣。

所以呀,请别放过这样的好时光。

我见有魂惊梦而去,孤帆远影,天涯狼迹。

我见有魂月而归,临风浩叹,田园将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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