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夏娃，夏娃！我想娥会不会就是夏娃？

“噢，我是这样看，”娥说:“要是他觉得不能尽情尽意地袒，要是他尽情尽意地敞开却被认为是不德，要是他因而不敢再尽情尽意地那些极端的表达，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是在说谎？这么说吧:要是在情中，的时候，也得分分寸寸地把握好尺度，（就譬如“房中术”）也得用些毫无个的公共话语，（就譬如什么“矜持”和“尊严”）那你说，是否，倒更像是谎言了呢？”

“你怎么了？”娥发现丁一的呼有些。

和安（在酒吧里的那一场）。

“你注意到格的另外一句话没有？”娥又说:“‘在那样的时候，我总是不能靠语言来表达情。’那他靠什么？靠什么，你想过吗？靠呵！靠，靠袒，靠动作，靠那白天不可以言的言，平素不可以说的说！”

“他说，以为引诱的，注定包着欺骗。”

“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的？”

“他怎么说？”

“你再说一遍。”娥的目光满期待。

“喔！真的真的，这话实在是说得太好了！我只是没能找到这几个词——仪式，表达，话语…喔，真是太了！这是谁说的？”

“但有一我不同意秦汉。”娥说，语气平和、缓慢:“，未必只是说生理的差别。(不错不错，那不过是的标记。)同恋，其实也是离不开的，不同的就是。不同本，就是。不同的心魂在相互寻找，不同的路途期待着汇，这就是人生本来的质。别别，其实主要不是，而是别！（是呀是呀，别，才是心魂的境。)或者说人，最本的质就是别。的本意味，就在于别…”

啊，了不起！娥你真是了不起！是夏娃带给你这智慧的吗？

丁一悄声问我:在学校的时候吗？当娥发给我那条四寸宽的红布的时候，夏娃她来了没有？当我们，向着别人不断张望的时候，夏娃她来了吗？/但是肯定，我说，当那首“氓之歌”唱起来的时候，夏娃她还在远方。

“秦汉也是拿这句话问我的。”

娥说:“你还记得那影片中格说的一句话吗——‘问题是那时候，我总觉得忍不住要说谎’？”

那丁兴奋地望着娥，惟腼腆地笑；他当然知是谁说的，但不敢贪天之功为己有。

“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是呀，曾经漂浮在面上而后分离的，曾经自由于伊甸之中而后分离的，说到底是灵魂哪…啊，毫无疑问夏娃她来了，夏娃已然来到了秦娥！但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唔，这他可是有儿过分了。，为什么一定是欺骗呢？你说得对，那也可以是表达呀！那为什么不可以是更彻底、更真诚、更极端的的倾诉呢？”

“其实灵魂是没有的，灵魂只有别。(天哪天哪，英雄所见略同！)就像辛亚说的:‘我想脱。我想让他看我。’看我的什么？吗？谁没见过？是心魂！你想看的和你想让别人看的，其实都是心魂！因为，灵魂，曾以‘我’的名义，和‘你’分离…”

娥膝碰膝地在丁一面前坐下，毫不掩饰惊喜后的轻松、愉快，甚至亲近。

“只是，我不明白，”丁一说:“为什么，格总觉得那是在说谎？”

“可要是，这样的话语不被理解反被看成龌龊，要是在那样的时候人们也不得不遮遮掩掩，你想，你想想看格会不会觉着是在说谎？”

“没事儿，你说。”

唔，是的是的，那话（儿）——那非凡的话语！

“，应该是一，独特的话语…”

这时我已经明白，此丁与此娥的恋已是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