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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3)

梦想与戏剧

“我看你行。”

实在说我也一直觉得丁一是这块料。我一直觉得他什么也不好唯独能得好戏剧,何况从小他就表现了这方面的天分。

不料娥却说:“真的,我看你可以搞戏剧。”

“戏剧,你!”

那个素白衣裙的女,泠泠,自打我来到丁一就与我们同住在一条街上,但其时丁一尚在年幼,还不足以发现这个女人。惟当一日风骤起,丁一(即那个暑假的某一清晨之后),我们才看见了泠泠的丽。当青的泠泠然、傲慢地走过我们面前时,是什么,烈地引了丁一的注意?——哦,丰腴盈满的、腰、一线,怎的忽力?当成熟的泠泠优雅、芬芳地与我们肩而过的刹那,是什么,竟让那丁魂不守舍?——哦,步态轻灵、眸光顾盼,其一颦一笑都富风采!有那么一段时间,丁一特别喜到街上去玩“妈,我到外面去玩一会儿。”“跟谁呀?”当母亲回看时,那厮早已不见了踪影。然而有好几回,母亲发现他只是在那小街上站着,愣愣地发呆。母亲不知他在吗,但我知:他是在等泠泠。泠泠不知他的心情,但是我知:只要能够看见泠泠,看上她一,那一天便是节日,或那一夜的梦里便都是光灿烂。

娥问丁一:“那你,到底也没看见她吗?”

“戏剧?我?”

“那你呢?”娥问丁一:“你怎么说?”

“不不不,”我说:“我看见了。”

给忘了。可我是不会忘的。那记忆不过是躲了一个不敢声的角落,迄今讳莫如。讳莫如是因为,那记忆除了被认为是龌龊,下,丑陋…之外别无路。或者是因为,白昼中从来就没有它的位置,白昼中那望一向是失语的。再或者是,那心情无论怎样呼喊,都一样会湮灭在无边的寂暗中。现在詹动了它们。现在安理解了它们。现在娥允许了他并期待着他的诉说。

丰腴盈满,丁一望着泠泠,泠泠却对他视而不见。步态轻灵,眸光顾盼,泠泠走远了,回家了,丁一依然望着她,望着她的家门,望着她的窗,望着她窗前的灯光。天黑了,夜来了,丁一还是望着她,望着泠泠的优雅与傲慢,望着泠泠飘飘展展的素白衣裙,一直望梦里…

丁一把这梦讲给娥听,把我们自幼的这一类梦想都讲给娥听。

“泠泠也在想念别人。像泠泠那样傲慢的人也是一样,也在盼望别人。”

前面已经说过了,由于对泠泠的重新发现,此丁已初步到了“丁二”之名的低俗。现在,随着对泠泠日以继夜的盼望,那觉便更趋烈,终至于这丁灵机一动有了更名的念

那丁正自回想,辛亚已来替他回答:“整个那个夏天他都躲着我,后来他就搬家走了。多差劲!”

“看见了什么?”

“你看我行?”

但名字还没来得及改,某个夏夜便匆匆来临。在没有月亮的星空下面,在没有别人的小园里,一棵盛开的桂树下,那个夜晚不期而至。在桂一阵阵郁的香风之中,十五岁的丁二见那条素白的衣裙如荧光闪闪,见那团飘展的雪白铺开在沾满夜的草地上…那天晚上是怎么了?泠泠竟然允许他抚摸她的衣裙,泠泠竟允许他的手隔着那层雪白的衣裙在她的上徘徊,丁二心里不免有念在:她还会容忍我怎样呢?但是我喊住了他:嘿!什么你要?他便急忙把手缩回来…但是,星空迷,那丁侧耳听听,见泠泠一都没生气,便又把手伸向她,伸向那诱人的起伏,伸向那灼人的温…泠泠的呼也似急促起来,但并不制止…倒是我制止了他:喂丁二!你怎么了,你真是这样的人吗?他就又急忙把手缩回来…然而那醉人的桂的香风啊,得人仿佛要灵魂壳,那迷人的夜的寂静啊,似乎不容我再有涉,于是那丁终于摆脱开我,把手伸向了泠泠敞开的地方…她或许早就料到了,或许已经听见了——少年丁一的萌芽正悄然地昂扬,开放,但泠泠默不作声…直到他到了她小巧的内衣,直到他颤抖的手指试图挤那丝绸织的边缘,泠泠才猛地闪开,坐起,在萤与繁星的群舞之中重新裹衣裙,似从那荒寂的天之:“你还这么小,就这么坏吗?”

丁一,似乎至今仍存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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