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是先生，还…还是小人！”萨说。也听得来“小人”二字纯属急中生智。那么原本是什么呢？什么都不如“小人”二字来得恰当，明是调侃，暗藏不满。

丁一心想，当着这么厉害的女士总得给主人留尊重，便赶忙说:“是是是，照您这么说，什么都是事儿了。”

“别急别急，慢慢跟妈妈说，”娥把问问揽在怀里，同时望一丁一，意思是你可别小看她。“你是想问，它们为什么能吗？”

秦汉靠近萨，用胳膊肘碰碰她，但她不理。

“哦当…当然，”秦汉又急忙纠正:“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我们都叫她萨。”

“完全正确，比我表达得还清楚。”秦汉这话明是赞赏，暗是抚。

见丁一来了，秦汉得救似的急迎几步，再拉过来一把椅:“坐，坐下，给你题:这世界上，最不相同却又用着同一名称的东西，你说是什么？”

秦汉什么听不来？但他装着什么也没听来，一心都在那题或丁一对那题的态度上:“什么什么，你说我没事儿？你以为这样的问题就不是个事儿？”

“行啦行啦，”丁一说:“到底什么？”

秦汉便也只好把尴尬掩饰成执着:“丁兄，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不是不是，不是的！”

天哪天哪，有其了不得的母亲，必有其了不得的女儿！

咳咳，我扫兴地对丁一说，什么同相好呀，完全彻底的一个女人！那丁倒不在意，甚至竟是喜望外，目光随即不再离开那缕红光。

“我是说你叫萨，这有何不妥吗？”秦汉半是幽默，半是在扭转僵局。

“你的问题？啥问题？”丁一的注意力本不在这儿。

有一天丁一去看秦汉，未门时就听见他正跟谁大声争论着什么，对方一副女声女气。丁一便在我耳边嘀咕:行了哥们儿，这回咱能拜见拜见他这位同相好了。

“我是问它们为什么，为什么！”问问跺着脚喊，急得都快哭了。

人与人的差别>人与猪的差别

嗔怨仍在萨的脸上持续，但她巧妙地把那掩饰成专注——仿佛一心于她手中的茶与茶叶，并不曾注意到秦汉的话。

“那你说呢，”我问问问:“为什么要？”

那缕灿烂的红光便飘过来，把茶杯一一摆在桌上:“我替他说吧:这世界上，实际上最不一样，却又一直用着完全相同的名称的，是什么？对吗秦汉？”

那丁好像看了什么:嘿，哥们儿，你发现没有秦汉好像怵她。/N未必未必，我说，等着瞧吧，怕没那么简单。

秦汉说:“那照你说，人生总共有多少事儿呢？是不是除了吃喝屙撒睡，再加上繁，此外就都不算个事儿了呢？”

“好好好。那你是不是想问，它们为什么要？”

丁一和娥面面相觑。意思是:这可怎么跟她说呢？一步的意思是:这原因，我们知吗？更一步的意思是:这个小小人形的，正发生着什么？

“秦汉先生没事儿就好整些奇思怪想！”丁一说。听得来，这话有取悦萨女士的成分。

房间红光一闪，那一位笑盈盈地站起来埋怨秦汉:“有你这样儿的吗？也不先让人歇会儿！”随即转，大概是去沏茶了。

“哦，真是真是！”秦汉抱歉连连:“我来介绍我来介绍，这位是吕萨，吕萨小，我的朋…哦，朋友的朋友。”

问问安静下来，泪吧嚓地。

吕萨回看秦汉一，似怀嗔怨。

萨勉笑笑，却在鼻里悄悄“哼”了一声。

“我不知我才问你们的！”问问终于哭喊一肚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