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哇。”

“嘘——”丁一说:“这是他的想象，没有什么墙能够挡住一个人想象。”

接着他们各自走到了“自家门前”即横线两端的缺，站一会，然后“门”

娥领会了丁一的意思，开始脱衣。

“她一无所知。她要继续她的自由，放任，和挥霍。她要肆无忌惮地袒她的一切。因为这是一个男人的想象。在舞台的另一边你演着他的想象，演着他的心愿和他的‘邪’念。那个优雅的旅伴，公车上那个冷丽的女，此刻她在被她漠视的那个男人的想象中:她妙的丰一儿也不躲闪，也不遮挡，不畏惧更不会羞惭；羞惭，那才是有了邪念呢懂吗？她甚至…甚至可以坦坦然然大模大样地放个响。”

“他在想女人，”丁一说，语气就像戏剧中的内心独白:“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比如说，就是刚才跟他肩并肩坐在公车上的那个女人。他在想她。想她的优雅，端庄。想她在家里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骄傲，目中无人？这些非凡的女人是不是永远都那么矜持，警惕，让人看不懂？”

那丁置若罔闻。

丁一到“自己的房间”里，扔掉背包，脱去风衣以及拘谨的表情，一跟栽沙发[注:并无沙发，只不过是墙脚。后凡言及，均为虚拟]，闭目，息，然后摸支烟来，上，翘起二郎，长长的一缕烟…一个劳累了一整天的单汉，透着孤独，与茫然。

“啊，亲的五月，去小河旁…嗨，那是墙！”娥提醒他。

“下面呢，”娥低声问:“下面该是什么了？”

“你不像个好的戏剧工作者。”

娥蹲下去，抱住双。

“这样说就好多了;没有，那是另外的问题。但现在你是他的想象，是他愿望中的自由和梦想中的贴近…他希望那个仪态端庄的女人实际也是像他一样地平凡，俗常，千万别那么冷峻，别那么矜持…当然当然，还是得优雅，端庄，优雅端庄但又要平凡，俗常…那样才有希望。那样，一个孤独并且自惭形秽的男人才有了希望，才能够希望，才可以想象…”

娥由衷地笑笑，然后让自己严肃起来，不，应该是随意起来。比如说表情和都松驰下来。比如说甩掉跟鞋，也不急着换拖鞋，甚至于连丝袜也扒下来扔到一边去，就那么光着脚丫。

“可我没有。”

长发铺垂在膝前。

脱得坦然，也可以说草率，一件一件都扔到床上，甚至掉落在地上。

丁一在横线的那一边云吐雾。

丁一:“是不是说，互相欣赏？”

丁一坐起来，侧耳静听，然后走到那条竖线前，看。

或还可以有一首童年的歌，娥轻声地哼唱:“啊五月，快来吧亲的五月，让我们去游玩…田野换上了绿装…去小河旁，看紫罗兰开放…”

“听见没有？”

娥:“嗯…但好像还不够。单单‘欣赏’好像还不够。”

娥:“意何在？”

“那，我呢？”

“去你的！”

从脖颈直到尖，呈一条妙的弧线。这弧线让人想起孩，想起母腹中的胎儿，想起生命的开始，从无到有的这个世界…是的，一旦那条妙的弧线展开，便

“，也是语言你懂吗？一不能对外人说的话。有本叫作《尴尬的气味》的书，说在某些落，可以容忍其成员在自己人面前放，但要是在外人面前就要被放逐。”

然后她赤着坐一会儿，想一什么心事。然后“走卫生间”模仿沐浴，沐浴之前的动作，以及之后的轻松，舒坦…比如说无比享受地翻看一本通俗读。——细节，是呀，细节一定要真实，而剧情要的是可能。这一幕需要缓慢，不厌其烦，要放任光，挥霍妙。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贵而且平凡，放任，但是平安。

“应该也听不见！”

门后，娥又用脚尖那竖线，并在其垂直的上方一个拍击的动作:“记住，这是墙，从现在起谁也看不见谁啦。”

娥嗔骂一句，自然是赞赏的语气。

还…还另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