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那是我的自由呢？”

“那只是你的说法，”娥说:“可你的说法已经不能自圆了。”

没有“脱”字传来，当然不会有。问题是以后还会不会有？

“但是我糊涂了。我糊涂啦，请阁下指迷津！”

寂静。寂静中慢慢地听见了远的喧嚣，和近的钟声——“嘀哒，嘀哒”永远是这样不惊。

。

那丁蹲下，上支烟，然后又坐下，坐在蓝区中。

“那么，比如说你的愿，，都是什么呢？”

“怎么不能？”

“比如说我不能让你就这么堕落平庸！”

喂哥们儿，你不是最反别人说你平庸吗？

“不对不对，那恰恰是！”

“自由地堕落平庸，是吗？”

“过你想过的那生活才不平庸？”

“你认为，一个人，过他想过的生活，就是平庸？”

“什么‘正常的生活’吧，”丁一跟在娥后“何必说得这么羞怯，换个说法其实就是…就是你抗拒不了白昼的诱惑，脱不开那平庸的生活！”

“比如说你的人，比如说你最亲近的人，比如说…就比如说你的父母吧，难他们会看着你掉一潭泥沼吗？”

“对不想过你想过的那生活的人，对影响了你想过的那生活的人。”

“那么，依你看，怎样的生活才不平庸？”

“怎么了？我不过是打个比方。”

“你说呢？”

哥们儿你比的这叫个什么方呀？都快成家长制啦！你爸你妈你，你姑你婶也你，你哥你都你，那你就是个啦？他们说啥你都执行？

娥继续瞪大睛看着丁一，意思是:丁一呀丁一，你可真让我吃惊！

沉了沉，娥又说:“那我问你，要是我…要是我跟商周去…去过他那生活，比如说那样的话，你会不会恨我？”

哥们儿你是不是有儿矫情？

幽暗中，两个人互相望着。或许那红蓝相的空墙正在变得有形，正在长，合拢，把他们

娥瞪大睛，意思是:怎么，完啦？然后嘴里那差没来，但她终于还是忍住笑把咽了去。

“是？”

娥默默站立在“隔”的红区。

“恨？对谁？”

但他已经听不见我的话了。“对，平庸！舒适，安全，稳妥，循规蹈矩，但那也是僵死的生活娥你知不知？毫无生气，毫无激情，毫无想象力！就像一架机，运转正常，几十年如一日，一辈就班。可生命呢？生命却像是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然后去领取你的奖赏——职称，声誉，国讲学，回国赚钱，买房买车，生儿育女…等儿女长大了再来重复这个过程。”

“那要看他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了。”

“你自称充满愿的生活，好像正、正在孵化着恨。”

“平庸？”

娥喝一，认真地看着丁一，等待他的论。

“是。”

“哦，我倒是要洗耳恭听。”

“有什么可笑的！”那丁说。

“这你应该知。”

“我没这么说。”

“你认为这样生活着的人，都是平庸？”

“算啦不说这个，”娥说。

“你不必用这样的气。不用这样的气我也可以告诉你:比如说充满激情和充满想象力的生活，比如说我们的戏剧，比如说…总之是充满着愿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