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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把书撕了个粉碎,摔到床上和纪小佩身上。
纪小佩轻蔑地看着不知道下一步应当做什么、用颤动着的目光仇恨地看着她的金超,慢慢从床上下来,拍打着掉在身上的纸片。
金超看到她脸色苍白。
金超扑上来。
纪小佩不躲,任凭金超的巴掌抽打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她的嘴角流出鲜血。
直到金超精疲力尽坐在地上,纪小佩才抹去嘴角的血,缓缓地说:
“过去,我一直认为我不应当那样做,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但是现在,金超,你给了我这种自由。”
然后,她就走了。
金超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一个月以后,金超和纪小佩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
没想到离婚会牵涉到这么多问题,单位开证明,到领取结婚证的街道办事处办理手续,分割家庭财产,住房问题,等等。金超无心在这些问题上计较,一切都听纪小佩的。纪小佩只拿走属于她个人的物品,房子是东方文化出版中心的,她当然要搬出来…
“那你住到哪里去?”金超问。
纪小佩继续用冷静的语气说:“暂时住在我父母亲家。”
她没有解释“暂时”以后住到哪里。
金超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有些憔悴的纪小佩,感觉这一切都不是她即时想出来的,整个计划在她脑子里已经转了很久,而且,他确信那个叫周肇基的人参与了这个计划。
通过苗丽,金超已经知道那个叫周肇基的人最近半年来对纪小佩的追求,知道他们经常一起参加民间的学术交流活动,在纪小佩千方百计避开他的那些日子里,她从那个不道德的人那里寻找安慰和温暖…金超不全信苗丽的话,但是,一个在一起学习的研究生用写信的方式进行学术交流,说和别的人不能说的话,必定有某种暧昧的东西在里头,那些讨论问题的信件就都有了诱惑的意味。
金超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两个邪恶之人设计的可怕阴谋之中。
这种感觉把离婚造成的感情痛苦基本上从离婚的过程中剥离了。
现在已经不是凭借政治问题搞掉一个人的年代,否则,很难说异常激愤的金超会不会把那些信件交给有关部门——他已经很具体地想象过把信件交给褚立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觉得孤立无助,什么也不能做,惟一的办法是退出。
事情办得非常顺利,等到东方文化出版中心的职工知道金超离婚的消息时,纪小佩已经远远地离开了人们的视线。
这类事情往往会成为无聊的人津津乐道的话题,金超一概不做解释,冷冷地面对别人的关心和询问。就是对吴运韬,他也没做更多的解释,只是说:“我们俩…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吴运韬很同情金超,安慰他说:“既然这样了,就不要想太多了吧!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注意身体…”
金超动情地说:“吴主任,你放心,我现在还有什么?”
吴运韬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工作当然要搞,可生活上也不能太不在意。你现在又是孤身一人了…”
在所有试图安慰他的人当中,吴运韬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最让金超感动。
在最苦寂的日子里,金超意外地在办公室接到了金耀的电话,金耀说是从崤阳县城用公用电话打来的。金超问了金耀那部电话的号码,让他把电话放下,然后重新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