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是人意料的。

只有这突如其来的情，让他会到一实在。

这就是权力的力。

王芳芳就那样走了，走得那么突然，让他一下蒙了。他就像一只正在发情的母被人用布带蒙住了睛，然后把脑袋摁到了里，呛得不过气来，完全失去了方向。直接的结果是他发现人本不可信。他那几天痛苦得要命，有好几次他真想结束自己的生命。那天从师大陈小青那个宿舍回来，很晚才回到自己的宿舍。他没有吃晚饭。什么也不想吃。他躺在床上汗。那炎让他产生了虚脱的觉。王芳芳在他心里一下变得可恶得不得了，简直就是天下最坏的女孩——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找到第二个比她更恶毒的了。现在看来她表面上的那单纯和天真完全是假的，她简直庸俗得要命，并且还是个险恶的谋家。他们曾经那样信誓旦旦，好得就像是一个人。他那时候完全把心都给她了，以为他们毕业回去后，一旦年龄符合国家规定的条件就可以结婚，但她却突然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她分回到市里的海城师范，以为就同他拉开了距离

走了，离开了陵州，回他们那个县里去了。

然而它真的是实在的吗？事情过后，他突然产生一怀疑。当它成为一回忆的时候，它是那样地虚幻。对他而言，是一次短暂的麻醉。

他努力忘掉那样的伤痛。

邓一群就是通过周南的关系来的。邓一群当然并不认识周南，而是虞秘书长给周南打了电话。

［9］

面对他的，还是很真实的现实。

邓一群梦也想不到，自己的梦想竟然如愿以偿了。他的运气就是这么好：他留在省城了，而且是分在省机械工业厅。他的很多同学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羡慕得不得了，因为谁都知省机械工业厅是个非常好的单位，除了有权，还非常有钱。它的辖范围覆盖全省所有的机械行业。

但他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当然，这并不关键。他还留在南方大学里，无所事事。他觉无所作为，真有不知所措。对前程，心中没有底。

这梦境让邓一群久久回味。

在那个炎的校园里，邓一群就像一只傍晚时分飞回树林里的疲惫的鸟儿，四寻找自己的窝巢，却发现本找不着自己的归宿。

这是一幢新建筑，也是市里为数不多的层建筑之一，刚开始建造的时候还是市内的标志建筑。这就是省机械工业厅的实力展示。厅里的领导也一直以它为自豪。12层以上是行政办公的地方，12层以下则是由厅里成立的公司承办的商场和三星级宾馆客房，全面经商。全国几乎所有的有权和没权的单位都在想方设法办经济实，连人事厅、组织、计划生育委员会和监狱理局这样的单位也都纷纷办起了实。这是一。很多人都下海捞钱了，我们为什么不捞，难就这样受穷？机关正是守着一个好发财的地方啊，为什么不利用？国家机关的们坐不住了，他们也要捞，既然大家都在捞，有权有势的门不捞不是傻透了么。办起来的公司赚来的钱，就是自己的小金库，机关里的福利就全靠它了。而机械工业厅办起来的这些三产，足令省委和政府所属的其他委办局红不已。他们都说老周有办法。老周就是指机械工业厅的厅长，周南。

邓一群第一次烈地受到权力的大作用。

命运就是这样完全逆转了，就像一个行走在钢丝上的杂技演员，在你完全没有想到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漂亮的翻动作。真是绝逢生啊！邓一群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努力瞬间就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变化完全取决于他的努力。而这样的努力是多么地可耻。但是，谁又能知他的可耻呢。在他风得意的成功下，那只是一块小小的伤痛。

省机械工业厅不在省政府的大院里面，（邓一群后来了解到，最早机械工业厅也在里面，一幢灰旧的三层小楼，还是几十年前国民党时期留下的旧建筑。三年前，机械工业厅自己拿钱重新盖了现在的新楼，自然比省委、省政府的办公大楼气派多了），而且是在繁华的长江路的路，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22层的时代大厦，银灰的玻璃墙面，在这个城市里通闪亮，就像市中心立着的一面大的立镜面，或者说是一晶，非常豪华。

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事实上，它就像梦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