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过这件事，邓一群知，肖如玉对他伤透了心。他们间的裂痕已经是越来越。她相信他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她把过去对他的那，统统化成一憎恨，憎恨他的虚伪、虚弱，憎恨他的势利、钻营，憎恨他的一切大大小小的法。

如果说下来一年还称得上是镀金的话，那么，现在的第二年，对邓一群则明摆着是一惩罚。

邓一群觉自己不仅被单位抛弃了，也被家抛弃了。

一笑，说：“不知。下去的都是领导有心要培养的骨。也许领导已经有安排了吧。”

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如果说第一次他到这个县里来扶贫，脸上到一特别的荣光，那么这一次则完全没有了。前一期的人员都回城了，只有他第二次还来，这里的群众怎么想？邓一群苦闷死了。

没有人能够分担邓一群的这痛苦。肖如玉对他这次下乡则更加不解，她也到十分的气愤，说要去机关找孔悦说理，但被他挡住了。怎么能够呢？那样事情只会越来越糟。家里可能只有老岳父并不反对他下去，他说还是要听从组织上的安排，年轻人就是要吃苦，能多工作就尽量多。他的话当然遭到岳母和肖如玉的痛斥，她们一致认为他已经有老糊涂了。的确，他那脑还停留在五六十年代的平上，非常僵化。肖国藩知后，安他，让他先下去，然后再疏通。他说：如果你组织，那不会有什么好。

这是一污辱。

如果肖国藩帮他打通一下关节，他是有可能不下去的。是他没有这样的关系，还是他本就不想去这样的努力呢？邓一群心里不由对他生了一怨恨。他对他的关心是不够的。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就不必对他们友好。

重回沟墩乡，他有一说不的苦闷。

邓一群是知组织厉害的，只好就服从了。

谈完话后，邓一群陷在沙发里，双发麻，四肢无力，浑没有一力气，他觉自己都快站不起来了。他什么也没说，但他知自己当时的脸非常不好看。他们把他当谁？当成一个傻瓜？

自回到机关后，他就一直失眠，地为自己的事业担忧，真是寝不安。这么多年来，他在机关里努力工作，兢兢业业，不就是为了求得有个光明的前程吗？而现在却变得一切

正是因为怀有这烈的被抛弃的觉，他发现自己在叶媛媛那里找到了理解，找到了失落的自尊和骄傲，找回了作为一个男人所有的一切。

邓一群到脸上火辣辣的，像在大街上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昔日的荣耀，今天正在付代价。他不得不忍受老潘以及机关里所有仇视他的人对他的揶揄、讥笑和嘲。老潘现在是他的领导，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得不忍着。

对肖如玉的情，他也就越发淡下去了。这不能怪他，要怪也只怪他们。他不必内疚。他想。

没有人理解他的苦闷。也许扶贫组长张冲能看什么（他是个聪明人），但他绝对不会知更多的情况。邓一群在单位所受的屈辱，不是别人所能想象的。神上的，大的屈辱。

“这事总会有人去的。人家回来就一定能提啊。”他酸酸地应付说，心里骂娘，面上却不好发作。

［94］

肖如玉说：你就决不下去，看单位能把你怎么样。如果你下去，我就不跟你过了。

邓一群说不话来。他能怎么样？他还得下去啊，即使肖如玉抛弃他。

找他谈话的时候，人事长明白地告诉他：这是组织上已经定下来的事。换言之，就是服从也得服从，不服从也得服从。虽然人事长找他谈话的时候笑容很亲切，说领导怎么怎么重视他，怎么怎么据实际需要安排他，他还是觉到这里面烈而大的欺骗。他们的理由很充分：你邓一群在下面一年，工作的成绩很大，对那里的情况又比较熟悉，所以决定还是让你去，为机械厅再增光彩。

“也不见得，像我这人不图步，就不想下去。”老潘淡淡地说。

这是疯狂的打击报复！不，它就是一个大的政治迫害。整个厅领导班都在合谋报复他。他由最初对姓孔的一个人的仇恨，扩大到了整个班。是的，如果他们没有参与，他们为什么不提反对。即使他们保持了沉默，也是帮凶。合谋犯罪，共同迫害。迫害他什么？他邓一群过去从来也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他？他想不通。他更没有得罪过孔悦，甚至他一调来，他就想靠近他。但是是孔悦自己不让他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