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恩发火了：“我是临冬城的亲王和铁群岛的继承人，不能瞻前顾后，怕东怕西！你别，去把那女孩找来，照我说的。”

席恩用鲁温学士的密尔透镜察着对方旗帜。不论转到哪个方向，都能看到赛文家的战斧旗迎风飞扬，还有陶哈家的三树旗，白港的人鱼旗，间或还有菲林特家和卡史塔克家的徽记，他甚至还看见一两面霍伍德家的驼鹿旗。但没有葛洛佛家的踪影——阿莎消灭了他们，没有恐怖堡的波顿家族，也没有长城边安柏家的众。不过前的队已经完全足够。不一会儿，克雷·赛文那小用长竿打着和平的旗帜来到城门前，宣称罗德利克·凯索爵士希望和“变龙”席恩当面对话。

“很简单，就两条。”老人“临冬城，你的命。命你下打开城门，扔下武，只要能证明和谋杀孩童无关的人可以自由离开，但你必须留下来接受罗柏国王的制裁。等国王归来，你就祈求诸神怜悯吧。”

“我生来是派克的葛雷乔伊，”席恩提醒他“在我生之日，父亲给我裹的襁褓是金海怪，不是冰原狼。”

席恩佯作不理。“以下是我的条件：日落之前解散队。愿意宣誓效忠，承认隆。葛雷乔伊为国王，承认我为临冬城亲王的人，他们的权利和财产将得到承认，不受任何伤害

“罗柏回不了临冬城，”席恩保证“他会在卡林湾碰得破血，一万年来每支北上的军队都落得这个下场。北境是我们的，爵士。”

连他也反对我，席恩意识到。临冬城的一砖一瓦都在反抗他。假如我现在就死，一定孤孤零零，被人遗忘。所以我必须活下去，还有什么选择？

他王冠，策骑城门楼。一位妇女正在井边汲，大厨盖奇站在厨房门边，他们空白如板岩的面孔和郁沉闷的表情隐藏了无穷的恨意，但席恩还是觉得到。

“三座孤城是你们的，”罗德利克爵士答“而这一座很快会被我夺回，变龙。”

“人质和囚犯，我是这么看。”

威克斯为他着装准备战斗。在黑的外衣和金的披风下，席恩穿着一件上好油的锁甲衫，其内还了一层甲。他全副披挂之后，拿起武，登上东墙与南墙汇的了望塔，好亲见证自己的毁灭。北方人正散开队形，包围城堡。从这里很难判断他们的总人数，不过至少有一千——或许是这个数字的两倍。两千对十七。他们带来投石机和弩炮。虽然他还没看见攻城塔自国王大隆隆而来，但狼林里的木材取之不尽，需要多少就有多少。

上吊桥，放他们来打我。一次来一个、两个、三个都无所谓。只要我一息尚存，谁也别想过去。”

“我惟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立刻吊死你。”老骑士朝尘土飞扬的地面啐了唾沫。“变龙席恩。”

黑罗狠狠地瞪了他一。“是，亲王殿下。”

“十年以来，你都是史塔克家的养。”

“艾德公爵若地下有知，早该把你拴在地牢。他不仅没这么，反而把你和他自己的孩一视同仁，这些可的孩如今遭你残害。对我而言，这一生永难磨灭的耻辱就是当年曾教授你战斗的技艺。若能时光倒，我宁愿戳穿你的肚，也决不会把剑到你手中。”

变龙！这个称号和胆一样苦涩。他记得自己回派克本是要率父亲的长船舰队袭击兰尼斯港的。“我上来，”他朝下面嚷“就我一个人。”

罗德利克爵士骑着他的斑，在市集广场等他，年轻的克雷·赛文是掌旗官史塔克的冰原狼在他们飘扬。广场内只有他们两人，然而席恩注意到周围拥挤的房屋上站满了弓箭手，左边有矛兵，右边则是长长一列骑士，打着曼德勒家族手握三叉戟的人鱼旗帜。每个人都要我死。他们中的很多人打小和他一起喝酒，一起赌博，甚至一起嫖，但只要他此刻落敌手，这一切都不能挽救他分毫。

“罗德利克爵士。”席恩勒住缰绳“今日我们沙场相见，甚为遗憾。”

“遵命，”罗回答，里却着轻蔑。

黑罗不赞同。“血债都得血偿，”他劝“这些骑士或许跟同辈之间讲什么仁义德，可我们在他们中只是盗，只怕下手会不顾荣誉信条。”

“我是来谈判的，没工夫听你的侮辱。说说条件，老，你要我怎样？”

他这是找死，席恩想，并非寻求胜利，他要的只是死后受人歌颂。“我们还是用吊绳。”

吊桥放下，刺骨的寒风叹息着越过河沟，扑面而来。令他它浑颤抖。只是有冷，不要，席恩告诉自己，只是打颤，并非发抖，再勇敢的人遇冷也会打颤。他渐行渐远，骑狂风的利齿中，走闸门，越过吊桥。外墙城门在面前开启，走在城下，他觉到孩们正用空的眶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