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特，什么都有它的极限。我们应该集中力去挽救能够挽救的生命。对了，你能告诉我病人是谁吗？”

“你闭上嘴听我说，”我命令“从现在起，西尔维亚是你的病人了。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到任何痛苦。听见我的话了吗？”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个神经胶质瘤大成这样，如果不引起死亡，那么它引起的大血也会造成死亡的。”

莫顿和我一起送西尔维亚到她的汽车旁。

我匆匆到洗手间去洗了一下，好让自己看起来像样一些。

“我说，莫顿，”我打断他说“我想求你特别帮我一个忙。”

我坐了下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仔细地看着西尔维亚。现在，我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行将到来的死亡的影。我怀疑她自己也知这一，她今天的光艳是朵枯萎前的最后怒放。

“很抱歉，”我答“谢谢你的帮助，吉米。”

有讽刺意味的是，我看到她在大笑。莫顿·舒尔曼在用他最好的故事引她开心呢。

“我也没有看到过更大的瘤，莫顿，她是毫无希望的了。”

但是，不知是于拒绝面对现实，还是纯粹于任，她继续谈论著将来的打算。她从他们计划于下一个演季在拉斯卡拉推的作品，谈到夏天她将和儿们一起行的旅行。所有那些不再可能的事。

她注意到我走近，更加喜形于，招手让我加到他们中间去。

几分钟后他就打来了电话。

“好吧。”他十分勉地了。

“因为，你这个觉迟钝的科学家，”我怒气冲天地说“还是会有现奇迹的可能的。”

“我没有听错吧？你一会儿对我说本没有希望，过一会儿又要我们加速整个治疗过程。我是说，大伙儿已经超载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这项任务显然使他很痛苦。

“很好。现在到宝拉那儿去，在接到一步通知前，先把我要的事接过去。你们两个要保证莉萨尽快准备好西尔维亚的血导人，给予她所需要的一切帮助。”

“嘿，我不知你会弹钢琴。”

“和你的幽默一个平。”我反击，没有去理会他话中暗的疑问。

“见鬼，”他仍在惊愕之中“我没法相信这事。”

我那些年轻的同事们都惊异地看着我。

“连试一试都不值得了，是吗？”我仍不愿放弃。他觉得到我希望他重新考虑一下他的判断。

“就这么办，莫顿。”

“你们这两个医生应该去演，”她笑“我是说，特可以当音乐会的钢琴家，莫顿可以去主持电视节目。”

“可是特，她大老远地到这里来就为的是让你给她治病呀——”

“我就是想知你的想法，吉姆。长着这样一个瘤的病人还能不能通过基因疗法来治疗？”

“天哪，特，你看到过更大的轿车吗？”汽车开走后他说。

“不，”他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不会是这个充满了活力的、了不起的女人。”

图像。

莫顿肯定认为我失去了理智。

我很快挂上了电话。现在没有别人在场，用不着装作是个心的专家，我把埋在袖里哭了起来。西尔维亚快要死了，而我一办法也没有。渐渐地，我想起来，此时此刻她正在楼下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