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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节(5/10)

榻的宾馆酒店,巴黎城内由国民卫队驻守。一八一四年三月十四日,无数军队占领了法国。几个月之后,波旁王朝复辟后,外国军队一枪不放,滴血未流,又全部退到了我们国境之外。昔日的法国发现在某些地方国境线向外扩展了;人家与它一起瓜分了安特卫普的舰船和军火库,并把三十万战后散落在各国的战俘遣返法国。打了二十五年仗,整个欧洲终于听不到枪炮声了。亚历山大走了,给我们留下了掠夺来的杰作,还有写进宪章的自由。这份自由,我们既要感谢他的智慧,也要感谢他的影响。身为两个至高无上的权力机构的首长,有刀剑和宗教作保障的双重专制君主,在欧洲的君主之中惟有他明白,在法国所达到的文明时代,只有依据自由宪法才能对它实行统治。

我们对外国人抱有天生的敌意,因此把一八一四年与一八一五年两次入侵混为一谈,其实它们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亚历山大仅把自己看做天主的工具,不居功自傲。德?斯塔尔夫人曾经恭维他,说他的臣民有福,虽然被剥夺了一部宪法,却得到了他的统治。他则对德?斯塔尔夫人作了那个有名的回答:“我不过是一个幸运的意外。”

一个年轻人在巴黎街头向亚历山大表示敬佩,说他待最卑微的公民也十分和气。他答道:“难道君主不是天生就该这样吗?”他不愿住在杜伊勒利宫,尽管他记得波拿巴曾在维也纳、柏林和莫斯科的宫殿里逍遥作乐。

他望着旺多姆广场铜柱上的拿破仑雕像,说:“我要是被举到那么高的地方,一定会害怕头晕的。”

他去参观杜伊勒利宫时,有人领他看了和平沙龙,他笑着问:“这沙龙对波拿巴有什么用呢?”

路易十八进巴黎那天,亚历山大置身在一扇窗子后面,没有丝毫与众不同的标志,悄悄地观看王家的车辇随从经过。

他有时表现得优雅多情。参观一家疯人院时,他问一位妇女“因恋爱而疯的女人”①是否很多。“迄今为止并不多。”那女人回答“不过陛下进人巴黎以后,恐怕她们的人数增多了。”

①影射法国剧作家杜加宗的歌剧《尼娜,或因恋爱而疯的女人》。

拿破仑手下一位要人对沙皇说:“陛下,这里的人早就盼望、期待您驾临了。”——“我本该早点来的。”沙皇回答“您指责我来迟了,只是突出了法国的重要。”确实,在渡过莱茵河时,他曾为自己不能平平安安退回家人中间而懊悔。

在残志军人院,他见到在奥斯特利茨战胜他的伤残士兵:他们面容阴郁,默不做声;只听见他们的木腿在荒凉的院子里和简陋寒伧的教堂里踏响的声音。听到这些勇士的声音,亚历山大心里一软,命人给他们拉来十二门俄国大炮。

有人提议给奥斯特利茨桥改名。他说:“不必。我率军从这桥上走过就行了。”

亚历山大性格冷静,但也有几分忧郁:他在巴黎散步,不论骑马还是步行,都不带随从,也不装出假面孔。他似乎为自己的胜利吃惊。他的目光几乎充满感动的神情,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似乎觉得他们都比自己高贵,就像一个来到我们中间的蛮族人,一个在雅典自惭形秽的罗马人。也许他想到这些法国人曾在他被焚毁的京城出现,想到轮到他的士兵来做巴黎的主人了,在这里他也许能够找到几支熄灭的火把。它们曾经攻破和烧毁了莫斯科。这种命运,这种变化不定的天数,这种君王与人民共有的苦难,大概深深地打动了他那虔诚的心。

波拿巴在枫丹白露——摄政府在布卢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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