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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先生在两三首最美的颂诗里延长了这高贵的声调:
在罪恶的黑暗中,在胜利的光辉里,此人无视派他来的天主…
最后,在国外,欧洲对拿破仑的评价也同样严厉。我只举出英国反对派的情绪。他们对我们革命中的一切都表示赞同,都为之辩解。请大家读一读麦金托什为佩尔蒂埃①所作的辩护词;谢里丹②在《亚眠条约》签订之际对议会说:“走出法国,来到英国的人,不论是谁,都认为是逃出了牢狱,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得到了独立自主的生活。”
①麦金托什(Mackintosh,一七六六—一八四三),苏格兰发明家和工业家,防雨布是他发明的织物。佩尔蒂埃(Pelletier,一七八八—一八四二),法国药剂师,发现了马钱子碱、藜芦碱和奎宁等药物。
②谢里丹(Sheridan,一七五一—一八一六),英国剧作家、政治家。
拜伦勋爵在献给拿破仑的颂诗里,极为不敬地谈到他:
一切都完了——昨日你还是一个国王!并兴师动众与各国君主较量,而今却成了无名之辈,虽如此不幸——却还活在世上
颂诗从头到尾就是这个调子;每一节都比前一节更强烈,不过这并不妨碍拜伦勋爵赞美圣赫勒拿岛的陵墓。诗人是鸟,听到一点声音就唱起来。
当最广泛的智者形成了对拿破仑的一致评价时,任何赞美,不论是虚假的还是真诚的,任何对事实的安排,任何事后想象的办法,都无法撤销判决。为什么?——人们可以像拿破仑那样,以意志代替法律,迫害自主的生命,以侮辱他人,扰乱生活、破坏个人生活习惯和公众的自由为乐,而反对这种荒谬行为的高尚之举却会被宣布为恶意中伤和亵渎神明!假如勇敢的义举不仅现在有可能遭到卑鄙的报复,而且有可能遭到未来的卑劣指责,那么谁愿站出来反对强者压迫,保护弱者呢?
这个著名少数派的部分成员是诗人,渐渐地演变成了全国性的行动:到了帝国末期,人人都恨起帝国的专制来了。人们一想起波拿巴,就会对他作出严厉的指责:他使他的枷锁变得如此沉重,使得敌视外国人的情感竟因此变弱了,也使得今日想起来令人扼腕的一场入侵,当初在完成之际也具有了几分解放的意味:这是我不幸而正直的朋友卡莱尔发表的共和派观点。卡诺也说:“波旁家族回国,在法国激起了普遍的热情;人们怀着无以言表的激情迎接他们。从前那些共和派也真诚地分享着万民的快乐。拿破仑对他们那些人的压迫是那么重;社会各阶层都吃了那么多苦头,以致没有一个人不乐醉了。”
对这些看法,只差一个权威人士来予以肯定、赞同了:波拿巴便负责证明这些是实话。在枫丹白露宫廷,在向将士们告别之后,他大声坦言法国该把他抛弃。他说:“法国本身需要别样的命运。”这是出人意料的坦白,也是值得记忆的坦白,任什么也不能减轻其分量,缩小其价值。
天主在其充满耐心的永恒之中,迟早要作出公正的评价。在老天表面上打瞌睡的时刻,让一个正直人的批评意识保持清醒,让他的批评成为对绝对权力的制约总是好事。当大家都变得卑躬屈膝,当卑躬屈膝能得到那么多好处,阿谀逢迎能得到那么多恩惠,而真诚耿直却要招来那么多迫害的时候,法国是不会抛弃那些拒当奴才的高贵灵魂的。因此,我们要向拉斐德、斯塔尔、邦雅曼?龚斯唐、卡米耶?儒尔当、迪希、勒默西埃、朗儒伊纳、谢尼埃他们表示敬意。民众和国王们都匍匐在地,惟有他们傲然挺立,敢于蔑视胜利,反对暴政!
一八四五年二月二十二日修改
元老院发布废黜法令
一八一四年的宪章,由元老院议员议定的只有一条,就是保留他们津贴的那条无耻条款。四月二日,这些议员们宣布废黜波拿巴。如果说这个法令对于法国来说不啻于解放,对颁发它的人来说则是卑鄙的,它对人类是一次羞辱,同时它又教育后世,当伟大和幸运不惜于以美德、正义和自由作为代价时,它们还有什么价值?!
保守的元老院的法令
鉴于在立宪君主制国家,君主只能依照宪法或者公约存在;
鉴于在一个有权威的谨慎的政府执政的一定时间里,拿破仑?波拿巴曾经使全国有理由指望将来会有明智和公正行为,但接下来他却撕毁了把他与人民联在一起的协议,尤其是提高税收,开设法律规定之外的税种,违反了他登基之日依照共和十二年花月二十八日通过的宪法第五十三条所发誓言的明确内容;
鉴于他犯下这种侵犯民权的错误,在不久前毫无必要地推迟立法会议,并且像罪犯—样,让人撤销该会议的一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