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节

致波塔利斯伯爵先生的信

伯爵先生：

昨天我有幸chu席了红衣主教团的会议并作了一个简短的发言①。发言稿的抄件，我事先已在本月十七日(星期二)发chu的祝愿十七号快件中给您寄去了。人们怀着良好的满意心情听了我的发言。倍受尊敬的主教长老德拉·索ma里亚以对国王陛下和对法国最shen情的问候作为对我这一发言的回应。

①二月十八日的演讲是在所有主教到达之前作的，不要同三月十日的重要演讲搞混了。

一切都在上一封信中告诉您了，今天我没有什么新的东西要说了，除了比西主教昨天从贝内旺来了，大家还在等着阿尔ba尼主教、ma西主教和奥pi佐尼主教的到来。

二十三日(星期一晚上)，红衣主教团各位成员将jin闭在基利纳尔gong里，等待外国主教的到来又要十天。此后，选举的庄严程序就要开始了。如果一开始就顺利的话，教皇在封斋期的tou一个星期便可选chu。

伯爵先生，我等待着国王的指示。我希望在德·蒙特贝洛先生到ba黎后，您已经给我寄封信过来。我急需收到一份特派大使的通知或有政府指令的。给我的新的任命图书。

五个法国的主教会不会来？从政治上讲，他们来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必要。我已写信给拉di尔主教①阁下，以便在他到来时为他效劳。

①拉di尔(Latil)，兰斯总大主教，曾为查理十世加冕。

我谨…

一八二九年二月十九日于罗ma

又及：

附上德·芬夏伯爵给我写的信的抄件，我没给这位大使写回信，仅仅去跟他聊了几句。

致雷卡米耶夫人的信

昨天，教皇的葬礼终于结束了。纸zuo的金字塔和四支枝形大烛台确实很漂亮，因为是大尺寸的，一直伸到教堂的挑檐。《震怒之日曲》特别动人，是教皇唱诗班的一个不知名的人所作。我觉得此人是罗西尼之外的另一类天才。今天，我的悲伤已变成了快乐。我们为选举开幕而唱《未来的创造者》。然后，我们每晚去看选票有没有被烧掉，烟火是不是从某个特定的锅子里升chu来的。当哪一天没有烟了，就说明教皇已经选chu来了②，我会与您重逢。这就是我zuo的事的背景。英国国王的演说对法国极为傲慢无礼，莫雷的远征，是一次多么悲惨的远征啊！人们开始gan受到了吗？吉耶米罗将军就此给我写了一封信。这封信让我觉得很好笑。他是不能这么给我写信的，因为他好像把我当作bu长了。

②选票是单独烧毁的，而以前的是和麦秆一起烧毁的。

一八二九年二月二十三日(星期一)于罗ma

又及：

死者长已矣：托罗尼亚病了两天，昨晚已离开人世。我看到他全shen涂满颜料躺在灵床上，旁边放着一把剑。他chu放典押货款，但这是什么样的典押啊！几件古董，一间满是灰尘的gong殿里，luan七八糟堆着几张油画，这可不是阿ba贡①堆放波lun亚诗琴②的商店：他的琴上缠着各zhong各样的琴弦。一张三脚蜥蜴的pi，一张四脚镶边的匈牙利床。

①阿ba贡，英里哀的《吝啬鬼》中的主人公，见第一幕第二场。

②十六至十八世纪欧洲盛行的乐qi。

在大街之上，只看到人们拉着一些穿着装尸衣的尸ti一晃而过；我们坐在桌旁吃饭时，窗下也不时抬过一个死人。此外，一切都预示着chun天的远去；人们开始分开；动shen去那不勒斯；在圣周时节回来一趟；然后永远分散了。明年又会有另一批游客，另一些面孔，另外一zhong社会。走在废墟中，总想起一些伤心事；罗ma人就像这座城市的碎片一样；世界在他们的脚下转过。我想象着这些人回到家里，在欧洲各地，年轻的姑娘们又回到迷雾中去了。如果她们中的某一个被带回意大利，三十年之后，这gong殿里的圣人故去之后，谁还会记得见到过她呢？圣彼德教堂和罗ma竞技场，就是她认得chu的全bu。

二月二十五日

致波塔利斯伯爵

伯爵先生：

我的第一封信已于上月十四日晚上九点到了里昂。您十五日便可从电报上得知教皇逝世的消息了。今天已是三月三日了，我还没有收到指示或正式的回信。报上已透lou了两三个主教动shen的消息。我已写信给ba黎的德·拉di尔主教，将大使馆jiao给他使用。我刚刚又给他沿途各站写信，以再次提醒他我为他作的安排。

我很生气不得不告诉您，伯爵先生，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小yin谋想让我们的主教远离大使馆，想让他们住到那些人更易施加影响的地方去。就我而言，这与我毫不相关。我会尽职尽力为主教们效劳。如果他们问起一些应该让他们知dao的事，我会尽我所知告诉他们。如果您要我向他们传达国王的命令，我也一定照办不误。但如果发生同国王政府的观点相对立的情况，如果人们发现他们行动与国王的大使不一致，如果他们所持的观点与我的截然相反，如果他们把选票投给某个没有分寸的人，如果他们内bu分裂，那么，没有什么会比这后果更为糟糕了。为了对国王效忠，也许此时我提chu辞职比将来chu现此zhong混luan的场面要好些。奥地利和西班牙已有一zhong办法，使他们教士无法搞yin谋。在他们所有的主教和神甫中，只有gong廷大使作为罗ma的行政长官和通信往来者，而大使此时有权让可能成为障碍的该国的教士离开罗ma。

伯爵先生，我希望不会有什么分裂发生。主教先生们将接到正式命令服从于我及时从您那里得到的指令。我想知dao他们中谁将在有必要时否决权以及这一否决权将会到哪些人的tou上。

有必要保持警惕，最后的选票预示着一个政党的复苏①。这个党将百分之百地把选票投给德拉，玛英拉和佩迪西尼主教，形成人们所称的撒丁luan党。其他主教会害怕，他们会把所有的票投给奥pi佐尼这个jianqiang而又温和的主教。尽guan奥地利人，也就是说米兰人，他在波lun亚ding住了奥地利。这总会是个绝妙的选择。一旦确定好选这个或是那个主教，法国主教的投票将决定这一选举。不guan是对还是不对，这些主教是反对国王政府的目前的ti系的，而且撒丁luan党指望他们。

①qiangying派。

我谨…

(一八二九年三月三日于罗ma)

致雷卡米耶夫人的信

您说的关于我挖掘废墟的事使我吃惊，我记不起我曾跟您描述得那样好。正像您所想象的那样，我非常忙，既无tou绪又得不到指示，我不得不把一切揽在自己shen上。不过，我想我可以向您保证，能选chu一个明智而温和的教皇。上帝只想在波塔利斯先生的代理bu长任期届满时教皇才能选得chu来。

一八二九年三月三日于罗ma

昨天，是行圣灰礼仪的星期三①，我独自一人跪在桑塔·克罗斯教堂里。这个教堂jin靠罗ma城墙，在那不勒斯门附近。在这一片落寞中听那些修士们单调凄凉的歌声。我也曾想touding方巾在这废墟中歌唱。这是怎样的地方啊！可以让追逐名利的心归于平静，可以看见人世间的一切虚浮！我不同您讲我的shenti状况，这个问题很烦人。当我发病时②，有人告诉我，德·拉费隆内已痊愈。他骑ma散步，他的康复被当地看作奇迹：上帝希望如此，希望他在代理期满后，能重坐bu长宝座。对我来说，这能解决多少问题呀！

①圣灰(Cendres)：忏悔的象征。

②他患风shi病和touy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