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这些通过熬夜刻苦写来的不朽著作，你什么也没有读过？那么，读一读吧。当这些完以后，来读我的《西班牙战争》。因为它的胜利会使你腻烦，尽我把它列人了政治家的第一篇章。把我的普鲁士、英国、罗的信件放在我指定的那些信件旁边。说句良心话吧，它们中的哪一封最令你厌烦？说吧，是不是我的工作与我先辈的工作不是完全相同的？是不是在那些小事与实际事的协调方面在我这方面同过去的长们和已故的大使方面不那么明显？

①雷斯希——帕夏(Reschid-Pacha)，苏丹外长。

我认为冷漠是政治家的一品质，但有些政治家没有良心。必须懂得用冷漠的光去看待一切事件，就像吞咽希腊尔瓦西酒一样忍气吞声，对待别人要把德，正义，痛苦化作虚无，只要在革命中善于找到个人的位置便行。因为，对于这些卓越的人，偶然的事件，好的或坏的，都能给他们带来某些东西，但必须照宝座、棺材、誓言、凌辱一一兑现，灾难和凌辱的价目由米奥耐①一一标。对于这古代奖章学，我并不内行。不幸的是，我的无忧无虑增加了，我不再为自己而只为事实激动了。对于圣保罗隐修教士来说，藐视世界来自他的宗教信仰；对我来说，蔑视社会来自我对政治的不信任。这不信任使得我在活动范围内很傲；如果对我个人的傻劲更细心的话，我就知让其丢丑，同时也知为其掩饰。我这样也是枉然；只会留

现在有另一观：如果把我的官方信件同前辈们的信件个比较，人们就会发现，在我的信件里，我把公共事务放在个人事务同等的位置上；我的这个世纪的思想格是在人类神更层次的地区形成的。这尤其现在我同波利塔斯先生谈意大利形势的快件中。在那封快件里，我指了内阁的错误，它把只是文明发展的东西看作特殊的谋。《东方战争回忆录》同样阐明了自共同路的政治命令的真实。我曾同两个教皇谈到过内阁谋以外的其他事情：我迫使他们谈到了宗教、自由和世界未来的命运。我在教皇选举会上的讲演有同样的质。我敢于向老人们说，前，把宗教放在社会前的首位。

的信件吗？西班牙王位继任协议对于您来说并不陌生；你还没有忘掉于尔森太太①的名字吧；浮现在你前的是舒尔泽尔家族的协议吧；你知西梅内、奥利瓦勒斯同蓬尔、于格、格罗于斯就海上的自由给两个奥克桑斯埃的信吧；维特首相与于格的次埃尔·格罗于斯之间的协议你也不知吧。总之，大概是各外文集引了你的目光，是不是？不是。

①于尔森(Ursins，一六四二—一七二二)，她在菲力浦五世的廷中对西班牙的政策起过重大作用。

②德·芬夏尔(Funchal)，牙大使代理人。

②十五—十六世纪法国雇佣的德国步兵传法国的一纸牌游戏。

首先，你会注意到我观六路；我关心雷斯希——帕夏①和布拉卡先生；我在抵御来犯者捍卫我的特权和我的驻罗大使的权利；我很狡黠、虚假(这才是尚的品质！)、乖戾，以致德·芬夏尔②先生在一模棱两可的形势下给我写信，我什么也没有回答他，但是我很机地去拜访了他，没让他说我的坏话，他也得到了满足。在我与贝内和阿尔尼主教这两个国务秘书的谈中，没有一句不谨慎的话可以让人家挑剔，达到了滴不漏的地步。我考虑到了最小的细节，我重新建立了在罗的法国事务原则，可以让它在我设计的基础之上继续存在。我以鹰的光发现罗教廷和勒瓦尔、布拉卡大使之间签订的特利尼达·迪蒙条约是一骗局，两方之间没有哪一方有权利那样。后来升为级外官时，我自己负责解除了一位红衣主教的职务，因为一位外长暗示我，他将让我看到任命一个奥地利人当教皇。我到了一本关于教皇选举的秘密日志，没有哪一个大使获得过它。我日复一日地把选举名单寄回国内。我不能不关心波拿一家；我没有失望，用优惠待遇使菲舍红衣主教辞去了他在里昂的大主教职务。如果某个烧炭党党徒抖，我了解它，我能或多或少断定谋反的真实意图；如果某个天主教教士策划谋，我也了解它，我会挫败想让法国大使馆的红衣主教离开的计划。后来，我发现了红衣主教拉尔在赦罪院设下的一个重要秘密。你满足了吗？那里有人知他的职业吗？那么，你瞧着。我把这外需要草草地写了下来，随便哪个大使来了，就不用我给他主意了。正像一个下诺曼底的农民傻瓜一边牧羊一边齐膝短：我的绵羊终归是我的。

读者们，请等一等，为了以后达到目的，让我以哲学家柏拉图让他的思想在他周围飞奔的方式结束我的这番夸夸其谈吧。我成了老西德拉克①了，年龄使我的路得以延长。我继续说下去，我的时间还长着呢。当今的好些个作家看不起他们的文学才能而去追求政治才能，认为后者大大胜过前者。谢谢上帝，逆反心理主宰了我，我不大看重政治，原因就是在这纸牌游戏②中我是幸运。要想在事业上成为上等人，要获得这些才能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只在于失去它们。我毫不忌讳地承认自己在实际事务中有这才能，对于阻碍我全面成功的障碍我没抱任何幻想。这障碍不是来自诗兴，而是自我对一切事的漠不关心。因为有这缺，在现实生活中，要什么事都实现是不可能的。

①西德拉克(Sidrac)，唱诗班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