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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下,在二十八日天亮时进行的,到八点一切都结束了。
革命中的无产者民主党人个个穿着军服或者半裸,拿着武器走在前面,顾不上他们的烦恼和褴褛衣服了。人民,由几处在不同地点聚集的人群中选出来的一些代表在卡代一加西库尔先生家里召开了一次会议。
篡夺党这时还没有出现,它的头头①躲在巴黎以外的地方,他不知道是去圣克卢还是去皇宫。资产阶级政党或君主专制政党的代表们对被运动拖着走表示不满。
①他后来成了路易·菲利普。
德·波利尼亚克先生去了圣克卢,二十八日早上五点让国王签署了巴黎戒严令。
七月二十八日:战斗的一天
二十八日,聚集的人群更多了;人们高呼“宪章万岁!”的口号声还可以听得到,中间还夹杂有“自由万岁!”“打倒波旁王朝!”也有人高喊:“皇帝万岁!”“黑暗中的王子万岁!”在所有革命当中,在老百姓的想象里,这种黑暗中的神秘王子总要出现。于是,回忆与激情一齐涌向心头,毁坏和烧毁法国武器,把武器用绳子绑在毁坏了的路灯柱子上,扯掉驿车车夫和邮差胸前的百合花勋章,公证人取掉了他们的盾形纹章,执达员扯去了他们的帽徽,马车夫扯掉了盖戳的单据,宫廷供应人拒绝送食物。那些以前把拿破仑的鹰饰勋章涂上百合油漆的人,他们只用一块海绵,沾上调稀的胶水就可以去掉那层漆,还帝国的雄风。
德·拉居兹元帅写信给国王说,必须尽快采取绥靖措施,到第二天(二十九日)就太晚了。一位警察局长的使者去问元帅,巴黎是不是确实已宣布戒严,元帅自己一无所知,显得十分惊讶。他跑到内阁总理那里,看到大臣们聚集在一起,德·波利尼亚克先生给他重新下达了命令。因为那个践踏世界的人,曾经在一些城市和省份宣布过戒严,查理十世认为可以仿效他。大臣们对元帅说,他们将坐镇卫队的参谋部。
二十八日九点,当时已不是守住一切的时间了,而是要重新夺取一切,可是圣克卢没有一项命令下达下去。元帅下令所有部队离开军营,当时实际上有一部分在前一天夜里已出动了。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能把给养运到卡鲁塞尔总部。因为他们忽视了派重兵把守,军用面包干已被夺走了。德·拉居兹公爵先生,是个有思想有功绩的男人,勇敢的战士,学者,却是一个倒霉的将军,从他可以上千次地看出,一个军事天才在处理内乱时是微不足道的,随便哪一个警官都会比这位元帅更懂得他应该怎么做。也许他的聪明才智被他的往事弄麻木了,他只能在他那赫赫大名的厄运重压下苟延残喘了。
元帅,手下只有一小撮人,他制定的计划,应有成千上万的士兵去执行。此时,一些纵队已被派往远方作战,另外一支将去夺取市政府大楼。这些部队,在完成维持各地的秩序的行动之后,应该集中到军营里去。勒·卡鲁塞尔坚持在司令部里:那是发布命令和收集情报的地方。一支由瑞士人组成的部队,围着圣婴市场打转,肩负着维持往来在中心和边远地区部队的联络。波蓬库尔军营的士兵分成几个分队,准备随时奔赴召唤他们去的地方。拉图尔——莫布尔将军住在荣军院①内。当他看战事进行不利时,他建议在路易十四大厦里收容残兵败将,他坚信他能把他们养起来,以对付巴黎市民的攻击。过去他把他的人放在帝国的战场上没少受非议,但波罗蒂诺的人知道他会遵守诺言。但是,一名残废老兵的经验和勇气能值几何?这样他的建议没被采纳。
①他是那里的司令。
在圣夏芒伯爵的指挥下,卫队的第一纵队从玛德莱娜大教堂出发,沿着大路向巴士底狱进发。没走几步,萨拉先生指挥的一个小分队就受到了攻击;该小分队队长是个保皇主义者,他奋起还击,打退了进攻。队伍越往前赶,留在路上的交通驿站一个个离得太远,防守又太薄弱,被人民群众切断了它们之间的联系,并在它们之间用伐倒的树隔开,还设置了路障。在圣德尼门和圣马丁门之间发生了一场流血事件。德·圣夏芒先生路过菲埃斯希未来战功剧场,在巴土底狱广场遇上了一队队人数众多的男女。他劝他们自行解散,并给了他们一些钱。但有人不停地朝附近的房屋射击,他不得不放弃从圣安托万大街返回市政府大楼,过了奥斯特里兹大桥,他从南方大道才回到了卡鲁塞尔。对小路易十四①的母亲来说,在还没有毁坏的巴士底狱前面的蒂雷纳要幸运得多。
①在一六五二年投石党运动期间,他打败了孔代,回到了巴黎宫中。
占领市政府大楼的小纵队沿着杜伊勒利宫、卢浮宫和拉丁区的岸边,新桥过了一半,夺取了奥洛热码头、花卉市场,从巴黎圣母院桥拥向沙滩广场。卫队的两个小分队通过急行军,把一直到新吊桥的地方都箝制住了。第十五区的一个营稍微支援一下卫队,也得在百花市场留下两个小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