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尔从来没见过这样豪华的公寓。两张罩了呢的长沙发安放在起居室内，沙发间立着一张宽大的四方形咖啡桌，桌面是玻璃砖制的，上面放着一方大棋盘，刻有威尼斯式的图案，四周墙上悬挂着当代油画，门厅安装了闭路电视监视，从一直到走，都看得清清楚楚。在起居室的一角，有一尊玻璃餐柜，搁板是用晶玻璃的，上面放着细颈盛瓶。从窗远眺，可看见下面星星的船只，顺东江摇曳而去。

原来是个没人陪着睡觉的光呀。只要她不错牌，就可以捞上一大笔，成个大富翁呢！她狼吞虎咽地吃完饭，跟着医生到宾客卧室。卧室的四漆成蓝，一张双人床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床上铺着蓝底格罩单，一张有西班牙格调的黑木梳妆台，镶嵌着黄铜件。

那位个、文静的男人一直在桌边。他收起文件，装一个制的公文包，听到卡洛尔的哭声，抬打量了她一阵，旋即对法官讲了几句话。

法官宣布休，两个人一同离开审判席，步法官议事室。十五分钟后，法警陪同卡洛尔来到议事室。那个文静的男人正在情诚恳地对法官说着什么。

“大概是吧。”她糊其词地回答。

“是的，先生。”

他若有所思地凝视了她一秒钟。“你还没倒霉够吗？”他轻言轻语地问她“生下来是个黑人，这由不得自己。可是，谁告诉你非当一个逃学、大麻、十六岁就拉客的女呢？”

“你是指谈话？”

“你就在这里过夜，”他说“我去给你件睡衣来。”

卡洛尔环视这间装璜风雅的房间，心里想开了：卡洛尔，你中彩了！这家伙想一块黑女人的，你正好可以满足他。

“我给了你缓刑。”

“卡洛尔，几星期前你到过本，对吧？”

“你好运了，卡洛尔，”莫菲法官说“你又有了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本要把你押送给史文斯医生，他私人监。”

她脱光衣服，沐浴了半小时，用一条巾裹住浑圆柔、充满、光灿灿的，走浴室。医生已经在床上放好了一睡衣。她会意思地一笑，没去理睬，扔掉巾，慢悠悠地踱起居室。他不在。她顺着通向书房的那扇门望去，见他安闲地坐在一张宽敞的书桌旁，桌上悬挂着一盏老式办公灯。房内的书籍得满满的。她窜到旁，亲亲他的脖，低声说：“老爷，快来吧，我等不及了，你还在那磨蹭什么呢？”

她愣住了，寻思是不是自己讲错了话。他大概需要一刺激，所以才故意卖关激她吧？要不然，他就是一个月先生，想先为她的黑祈祷一番，让她悔过自新，然后再跟她睡觉。她又挑逗了一次。他轻轻地挣脱开，让她坐到一张沙发上。卡洛尔从来没有这样困惑不解。这小看上去也不象是个搞同恋的男人呀！不过，这年也难说呀。“你喜玩什么样，乖乖？告诉我，我给你。”

“是六岁。今天是我生日，祝我生日快乐吧。”她说完便“哇”地一声哭开了。哭声越来越大，最后直哭得全颤个不停。

医生开车把卡洛尔载到自己的公寓。一路上，他随便扯了几句无需答理的话，好给她一个机会气，恢复正常，以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个绪来。在一座现代化的公寓大楼前，汽车刹住了。大楼耸立在第七十一号大街，俯瞰东江。楼内有看门人和电梯理员各一名。他们对史文斯打招呼时那麻木不仁、毫无表情的神态，叫人以为他每天早上三钟都要带回一个十六岁的女。

他们整整谈了一夜。这是卡洛尔一生中最奇特的一夜。史文斯医生从一个话题转到另一个话题，开导她，测试她，问她对越南战争、对族歧视、对大学学有什么看法。每当卡洛尔觉得领会了他的意思，找到了答案时，史文斯就扯到另一个题目上去。他们既谈论卡洛尔闻所未闻的事，也聊一些她最熟悉的玩意

“一上法，肚就饿，”贾德说“我随便吃的，算是你的生日晚餐吧。”他领卡洛尔走厨房，熟练地把墨西哥煎饼、法国煎土豆、烤制的英国小松饼、还有一沙拉和咖啡，拼凑到一块。“这就是当单汉的好，”他说“想吃了，就一顿。”

“不错。”

“多大岁数了？”

“聊聊吧。”他说。

。当警察拽她时，她朝他下踢了一脚。不怎样，她总还是一个国公民嘛。

这大个原来是个江湖医生！她本来就不用心这小是什么的；她只想溜那间臭烘烘的审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