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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生气了。
他停了一会,想找出一个办法来,打破这种医生同病人间的隔阂。他决定用重炮轰击,触及每一个重要的问题,直到击中她的病因。
“为金钱发生争吵了吗?”
“没有。他慷慨大方。”
“亲戚间不和?”
“他是个孤儿,我父亲住在加州。”
“你发现丈夫吸毒吗?”
“没有。”
“你怀疑你丈夫是同性恋者吗?”
一阵暖人的轻笑:“不。”
他步步紧逼,别无他法,问:“你同别的女性发生过性关系吗?”
“没有。”她话中含有责怪之意了。
他提到了酒精中毒、性感缺乏、怀孕等女人害怕正视的问题,举出了所有他能想象得到的事。但每次她都摇头否认,深思熟虑的双目一直注视着他。每当他企图迫使她讲出实情时,她总是躲闪开,说:“请对我耐心一点,让我自己慢慢来吧。”
如果是换一个病人,他早就打发她滚蛋了。可这时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命令他:必须帮助她,他必须经常见到她。
他让她随心所欲地谈论任何事。她曾随父游历了十二个国家,见过很多世面。她思路敏捷,有料想不到的幽默感。他发现,他们喜欢同一类型的书籍、音乐和剧作家。她热情友善,可是没一点超越病人与医生之间界限的迹象。多年来,他一直在下意识地寻找一位象安娜一样的女性;现在,她走进了他的生活,而他的任务则是给她治好病,把她送回到她丈夫那儿去。这真是痛苦的嘲弄呵!
此刻,安娜正步入办公室。贾德挪开沙发旁的椅子,让她躺下。
“今天不看病。”她轻轻地说“我来看看能不能给你帮点忙。”
他呆呆地看着她,无言以答。两天来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同情竟使他有点精神失常了。他真恨不得把自己的不幸遭遇一古脑儿统统倾倒出来,让她知道。他想告诉她麦克锐佛神经病似的怀疑他。但是,他明白不能这样做,因为他是医生,她是病人,不能把本末倒置。他爱她,但她是一位陌生人的妻子,这是不能忘记的。
她站在那儿,注视着他。他点点头,不想开口。
“我很喜欢卡洛尔。”安娜说“为什么有人要谋害她呢?”
“不知道。”
“警察没有一点线索吗?”
有哇!——贾德痛苦地想,她要是知道了才妙呢!
安娜探究地注视着他。
“警察有些猜测。”贾德说。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难受极了,我只不过想来表示我的遗憾和不安。来之前,我还不知道你今天会不会上班。”
“我本来不想来。”贾德说“不过——我又来了。既然我们都在这儿,还是谈谈你自己的情况吧。”
安娜犹豫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讲的。”
贾德的心“怦怦”直跳。上帝呀,千万别让她说没必要再给她看病了。
“下个星期,我要同我丈夫一道去欧洲。”
“太好了。”他强迫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