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几乎发不声地叫起来“这太过分了。这会要我的——”

“要我对他说你还想再打一枪？”

然而事情还没有全了结。后杜鹃丛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医生匆匆地来到他们旁。

“我宣布我并不满意。”

“对不起，先生们，”他气吁吁地说“你们还没有付给我酬金吧？自然这只是提供治疗的费用。尔只有一张一千法郎的支票，因此他无法付账，而另一位先生又把钱包丢在家里了。”

“什么？你肯定满意了，”艾贝不耐烦地说“你只是不明白罢了。”

“不握一下手吗？”那个法国医生提议。

“难你不知战争期间所有的人一直都是醉醺醺的吗？”

“这个距离太荒唐了，”他说“我可不习惯这样的闹剧——你的那位必须记住，他现在可不是在国。”

“就算我喝了酒，为什么就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行了，这就够了！”艾贝叫。

“松手！”萝丝玛丽断然说。她用法语慌地低声祈祷了几句。

坎布恩仰面躺在木林中大气，他是这场决斗中唯一的受害者，而萝丝玛丽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同时用穿着凉鞋的脚不停地踢他。她踢呀踢，直到他缓过气来——对她来说，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是过几个小时，她就能见到心里牵挂着的她在海滩结识的“弗夫妇’了。

他转向麦基斯克。

‘你该想到法国人会考虑这事的。”艾贝说。随后他转向医生“多少钱？”

“让我来付这笔钱！”麦基斯克说。

“不，我不是醉鬼。”

“嘲笑国没有用。”艾贝颇为严厉地说。然后他又用温和的语气说：“事情到这儿就行了，汤米。”他们激烈地争辩了一会——随后尔，对他刚才的对手冷冷地欠了欠。

“好了，我们就忘了这事吧。”

“他们彼此早就认识。”艾贝说。

“一、二、三！”艾贝扯着嗓喊。

艾贝向那医生付钱，麦基斯克突然转走木丛，在那儿呕吐起来。他的脸较光前更为苍白，但他还是大摇大摆地同艾贝一起，披着玫瑰的霞光向汽车走去。

“等一会！”艾贝说“汤米要收回他的手枪。他也许还用得着呢。”

“要是你不明白的话，那说什么也没用。”

“你真说对了，汤米。你执意要行这场决十，我的当事人奉陪了。”

“你是个醉鬼。”艾贝抢白了他一句。

“不用，我带了钱。我们的境都不太妙。”

决斗者走上前来，每个人都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尔。

当事人面对面地站着，尔的衣袖一直卷到膀上。光下他的堵神烦躁不安，但他用手掌拂拭一下时姿势倒还优雅。麦基斯克喝了白兰地，显无所谓的样，他还撅起嘴了一声哨，伸着他的长鼻漠然地东张西望，这时艾贝手中拿着块手绢走上前去。那个法国助手站着背过脸去。萝丝玛丽极度悲悯地屏住了呼，同时怀着对尔的恨意咬着牙齿，随后听见：

汤米轻蔑地笑笑。

他们同时开了枪。麦基斯克晃了晃但站住了。两个人都没有打中对方。

“嗨，我打过一枪了，”他们往前走时麦基斯克喊“我的表现相当不错，不是吗？我可不是胆小鬼。”

“过来，我们离开这儿吧。”

随着自信心一增加，他温怒地瞪着艾贝。

“你那位拒绝再打一枪？”

“让他见鬼去吧，”他暴地说“对他说他可以——”

“好吧，那么你不是醉鬼。”

他们快步走开时，麦基斯克欣喜地握住他的手臂。

麦基斯克把手枪递给他。

“那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他执拗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