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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2)

“对不起!”接着便垂下,脸上下了愧疚的泪。

此时阿勋正站起来,举杯接受殿下斟酒。可这个想像却使得举杯的手显得笨拙起来,酒杯一歪,酒便泼洒到了洁白的边桌布上。

夜已经很了,为此歉疚的中尉起告辞。殿下随即赐给中尉级洋酒和有皇室徽记的香烟,赐予阿勋有皇室徽记的心。在回去的路上,中尉对阿勋说:

神风连的先师林樱园曾说过,人都是神的嗣。就这一意义而言,阿勋从未认为自己是无垢的或纯粹的,只是时常为自己的指尖仅差一而没能及到纯粹在焦躁不安。如同站立在危险的脚手架踏板上,指尖刚刚勉碰到那个纯粹,可脚下的踏板却正在一地倾斜、坍塌。阿勋知,樱园先生所说的那个祈请的神事仪式,在现代社会已是行不通了。但在他请示神意的祈请之中,却包着现在也会坍塌的那些危险踏板的因素。这个危险不是罪又是什么?再也没有比不可避免更与罪相似的东西了。

“啊,终于了个这样的年轻人啊!”殿下回看着中尉,不胜慨地说。阿勋意识到自己已被视为一个典范。于是他产生一个烈的冲动,想使自己在殿下的跟中尽早成为一个完的典型。为了能够这样,他必须去死。

“一想到了这样的学生,就觉得日本的将来又有了一线希望。在军队里,本听不到这自发的声音。你给介绍了一位很优秀的青年。”

“啊!”阿勋惊叫一声,慌忙掏手帕在那里胡拭起来,然后说

与中尉分手后,阿勋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弯到井筒家,叫起早已睡下的井筒,把附有皇室徽记的心包给了他。

“好好保这个包,就是家里人也不能让他们看到!”

“好了,好了,不要现在就一副切腹的样。”

殿下的话音刚落,阿勋便想像起父亲接回被邸轿车送回来的烂醉如泥的儿时的脸,不禁到一阵战栗。

“我也要向殿下表示歉意。我想,他这是因为过于激动手才发抖的。”

夜里,井筒把大门外,由于过度张,脖颈僵得如同铁块一般。他从阿勋手中接过小包,奇怪小包竟会如此之轻。本来他认为,夜从同志手中接过的,一定是炸药之类的东西。

“饭沼虽说还没成年,但能有刚才那样的远大志向,也算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今天晚上痛痛快快地喝个够!万一喝醉了,就用车送你回家,别担心!”

殿下叫来执事,让他送来了上等的苏格兰威士忌和鱼酱,并亲手为中尉斟上酒,同时亲切地对阿勋说了一些话:

只是想一想自己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模样,阿勋便好像看到自己染上麻风病时那样骨悚然。因而,很容易把这状态视为普遍意义的犯罪,恰似我们脚踏着的大地和呼着的空气一般,是不可避免的、命中注定的犯罪。一个人要想在这其中保持自己的纯粹,就必须借助罪的其他形式,甚至不得不从最本源的罪之中摄取营养。只有这时,罪和死,切腹和光荣,才能在松涛阵阵的崖和冉冉上升的旭日之中结合起来。阿勋之所以没有报考陆军士官学校和海军学校,正是因为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既成的光荣,可以用这光荣拭去无为之罪。而为了到达自己所憧憬着的那个光荣,阿勋甚至有些上了罪其本

万般无奈,阿勋只好小心翼翼地加了谈论。他现在才切受到,正像中尉早就介绍过的那样,殿下在土兵中是一位多么有威望的人啊!

“怎么了?打起神来!你不也是一个很喜发表议论的人吗?!”

殿下有意识地忽视一下阿勋,对中尉表示了谢意。这样,使得中尉到很光彩。阿勋也觉得,这比直接夸奖更让自己受到了殿下真诚的厚意。

致的光辉陈述着自己的所有想法。阿勋之所以能够毫不迟疑地回答殿下的一切提问,是因为平时不懈地在内心里锤炼思想的缘故。

“行!”

由于他一直站立在那里低垂着脑袋,于是殿下看着他脸上的泪,开玩笑地说

与此同时,殿下的话语却在温着全,比饮下的酒更温地在动着。这时,殿下和中尉开始谈论起各政治问题,可一心只想着自己耻辱的阿勋本没有听去。殿下在烈的讨论中,似乎回过来悄悄看了看阿勋。忽然,殿下略带酒气地转向阿勋,朗而又大声地说

中尉在一旁嘴说。阿勋这才勉坐下来,可脑却被自己的失态完全昏了,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看来殿下对你非常满意。我想,必要时,殿下一定会帮助你的。不过考虑到殿下的份,我们决不能随便向殿下提什么要求!你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刚才那小小的差错,就别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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