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同他们相比，饭沼，你是国士，思想的方向并没有错。只是由于还年轻，又过于纯粹，才这样过激。方向是对的，因此只要改变手段，采取渐的方式，再稍稍缓和一，温和一就行了。”

“喂，冷静些！冷静些！不要说蠢话！理由很简单嘛，因为你并没有让我们到难以应付。”

“你倒是很能说呀。喂，不要这样亢奋。只有一件事可以让你知，就是那些赤分中，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自己主动要求拷问的。他们都是被迫的啊，他们不是像你这样相信拷问者的人。”

“多少有些这样的因素。但不论是右还是左，只要让我们到棘手，那就只能让他的吃苦了。但不怎么说，那些赤分…”

①警官职衔，位于巡查长之下。

“是的，那是赤分。对待顽固的家伙就得这样。”

“不！”阿勋浑颤抖着反驳“假如稍稍温和一，就变成别的东西了。问题就在于那个‘稍稍’二字。在纯粹里，不能稍有缓和。如果稍稍温和一，那就全然成为另外一思想，而不再是我们的思想了。因此，思想本不能冲淡，如果这形式的思想对国家有害，那么，同那些家伙的思想在有害这一上就是相同的，所以，就请拷问我吧！难还有什么不这样的理由吗？”

“就因为我的思想右吗？”

听上去像是剑训练时的喊杀声，可溢满山茶里的却并不是剑训练时的声音。竹剑发的声响，也不像是击打在厚厚练习服上的声音。传过来的，是打的那钝重而庄严的声音。

阿勋再，次看着警补的睛。警补不问自答地说：

阿勋沉浸在了遐想之中。这时，在冬季那透明的日照蒸熏下，好像冒汗来的白山茶在过滤着拷问的嚎叫和，开始转变成为某神圣的东西。只是在摆脱了警补那鄙俗的风意识后，山茶才能像国法那样飘逸芳香…他的睛终于看到了他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光的山茶叶片那边，在白昼也着灯的带栅栏的窗里，的确有一吊着人的绳在灯影中摇曳、旋转。

相反，他们这样稳妥地对待阿勋，让他沐浴在国法温的恩惠中，大概是想使他切地受到这一切吧。然而，此时的阿勋却由于内心涌起的激情和屈辱反而说不一句话来。“他们怎么看待我的思想呢？如果说，只有被这样拷打才算是思想的特质，那么，他们不承认我的思想吗？”…自己仅仅策划了这么一事，还不能得到充分的否定。对此，阿勋焦躁得连连捶顿足。倘若他们了解到阿勋的纯粹那可怕的内，是一定会憎恨他的。是的，即使是天皇的官吏，也是一定会憎恨他的。可如果他们永远察觉不到这一切，阿勋的思想便决不可能带上的重量，也不会被痛苦的汗所濡，当然，更不会发被拷打时那充满力度的声响。

阿勋用锐利的目光斜视着审讯者，大声喊：“请拷问我吧！现在就拷问吧！为什么不那样对待我？凭什么理由…”

这时，阿勋突然听见白的冬山茶发了。

阿勋惊愕地回看着警补的睛。警补的睛里并没有任何惊异。

后来阿勋才知，这天使用了二楼的审讯室并非于偶然，而打开窗同样也不是于偶然。练武厅和审讯室只隔着一条狭窄的通，就在从那个带栅栏的窗可以看得到的地方。练武厅白天关上木板窗，可以看见带栅栏的窗里的灯光。

“怎么样？听说你还是剑三段呢，假如不搞这样的事情而专心练习剑，我们不就可以在那个练武厅里愉快地比赛了吗？”

词，例如：“是的，当时20个人在神前两拜两拍手，然后由我领念誓文，让大家跟着一条条地朗诵下来。”等等陈述，决不是虚构来的，但是一旦在法官面前说这些话，就必须在内心里暗暗忍受着龃龉，那好像全长满鳞片，被骨悚然的谎言所包围着一般的龃龉。

“是因为赤分要否定国吗？”

“现在，那里正行着训练吗？”阿勋问，可他却并没有这么想，而警补也没有给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