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只留下了一幅图画，炽的光从树叶的隙间洒下来，公主站在树下的一片草坪中间，三位老女官围着公主，有的跪着，有的盘着，都很随意。其中一个老女官像是为了凑数才加游戏似的，一直在莲片包着的烟。另一位女官，边上放了一把镶着夜光贝罗纹的漆壶，以备公主渴时饮用。

公主很淘气，在光斑驳的布帷幔里，频频朝本多微笑。她袒着胖乎乎的小肚，不停地往女官上撩，一受到斥责，就快速逃离，溅起一片。并不清澈，与公主的肤相同，也是褐的，浑浊的河溅起飞沫时，在透过布的光下飞散成晶莹的珠。

公主发现了聚集在红树气附近的小鱼，喜得叫起来。本多对女官们无视他的存在的举止到惊讶，但想到这或许也是礼节，便坐在岸边的树上，静静地看公主沐浴。

一行人拿着布走到红树气盘踞的岸边，选了个僻静所在。两个女官撩起衣襟，举着布走中，走到齐腰的地方，将布展开，围成帷幔，来遮挡对岸人们的视线。另一个女官也撩起衣襟，迈着瘦的老，陪伴脱了衣服的小公主走中。

公主了，一个劲儿向老女官要求着什么。女官们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会儿，站起来招呼本多跟她们走。大家从树里来，走到停船的地方。本多以为要回去了，其实是吩咐船夫从船里取一幅丽的布。

午餐后，公主在树下玩游戏。

公主有时举起手臂，本多无意间向她的小脯的左肋望去，左肋上并没有那三颗黑痣。也许是黑痣在褐肤上看不清楚的缘故吧，本多盯着那个地方不放，看得睛都酸了，可是…

那是什么游戏，是怎么玩的，本多都记不清了。翻来复去就那么几句单调的曲，本多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那游戏也许和《罗衍那》有关联吧，公主用树枝当剑，动作稽地，弓着腰向前冲的架势，分明是在模仿猴神。女官们打着拍伴唱的时候，公主也变换着姿势。公主把歪一下，草也随着微风歪一歪，在树枝上来去的松鼠也停下来歪歪，一切似乎都那么合拍。公主又变成了罗王，从镶金边的白袖里伸浅黑的细手腕，威风凛凛地举起宝剑指向天空。这时一只野鸽从公主前飞过，翅膀遮挡了她的脸，她却纹丝不动。本多注意到，公主背后耸立的大树正是菩提树，这棵大树苍郁，硕大的叶片挂满枝条，微风来，叶片如风铃般摇曳不已。每片绿叶的黄叶脉都清晰可见，好似过了滤的带光线…

好一会儿都不怎么说话，好像有些害羞，不怎么看本多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