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长宁不说话，宁越又“那么苏长宁，就让我们赌一赌，如何？”

“正是。”宁越也不回避。

恍恍惚惚不知站了多久，等她去看宁越的时候她却发现雪也停了人也不在了，苏长宁笑笑，想起来当真是荒唐，莫不真的是南珂一梦？不过不如何，她必须毁了天醒，这是她在决定前必须要的一件事情。

“苏家的声誉？苏家现在还有声誉吗？即便墨王赦你们狱时也不是因为无罪，用的理由却是大赦天下也就意味着苏家叛国的罪名依然存在，在这一案上墨王若是对你们苏家有半留情，便会下令彻查此事，也不会因我这般简单的污陷就置你们苏家满门抄斩，此事上我虽是诱因，但归结底，却是墨王对你们苏家的忌惮和不信任。”　苏长宁在宁越话里听到一丝反讽，虽只是一即止也确是实情总免不了有一自伤，她看着宁越额上的伤恨不得再一拳上去把伤再加重加一些，早知这人嘴里吐不象牙，刚才那一脚怎就没有踢破他的面相？

就不是我中的苏长宁了，不过我不明白这个国家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君昏庸，臣亦贪，对忠良不加护，对民毫无宽抚，我这一路过来，看到的景气太多，这个国家即便我北燕不犯，怕是也因为内蚀支撑不了多久。苏长宁，如此一个内忧外患一堆的国家，你到底留恋它什么？”

“你以为你能改变得了什么，到最后，你会发现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话虽然温和但到底也如青烟袅袅散去最后只陡增伤罢了，苏长宁眉一皱一时也搞不清他语内意何在。

“我为何要听命于你？”

苏长宁依然不说话，她不是不想说是没法说，墨王虽然大赦天下但为了天醒依然会对苏家穷追不舍大下杀手，苏家即便能城但得了几里几分，举国皆是天脚下，难真的没有苏家立足之地？她苏长宁是不愿信，因为她心痛。

可是痛又算什么？这一生她风里雨里经了多少风霜痛楚，所以知痛算什么她最怕的是麻木。这个世界与恨从来都不互成反面它们的反面都是——麻木。想到这苏长宁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南陵风风雨雨已经麻木了？

“若要攻打一个国家，最好的办法便是从内行瓦解。”宁越依然笑的柔和，像是这析析沥沥的小小雪，峥峥嵘嵘温温然然“如果你要打算行刺雨妃，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否则你会后悔的。”

苏长宁摆了摆手她本无意辩解所以也略不当意只随答：“你当我留恋什么都成，或者就当是珍惜我苏家的声誉也成。”

苏长宁心猛的一疼，到底是了忌事有了些许世故忧伤之味，苏长宁站着，眉间似有几分墨重彩与那梅又有几分形神俱备，只是那梅在雪中傲然而立而她也袅袅然似有不甘。

“你好狠的心。”

这苏长宁没有因为自己刚才言相激而起来，到底是比以前步不少，不过她脸上划过的一丝憾看得宁越心里也是一奇，　却见苏长宁不语沉默了会儿居然又笑“那我问你雨妃是不是你们北燕的人？”：

“假如这个国家抛弃了你，抛弃了你们苏家呢？到时候你愿不愿意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