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岳竟然了。

苏长宁似是没有听见，这五牧的城墙边倒也不是没有景致。尢其在这二月中的清晨举目望去，四下里一带平畴视野极为广阔。只可惜树少了些，城堞边却有一两颗枣树因侧近池长得倒还茂密。远远的也有些清翠寒芳斑驳在黄土里，只见星星的绿意间杂在那大片大片的黄中。一条混浊的瞬在北边不绝地淌着，似乎无语地诉说着这五牧之地寡薄的生意。只有天上的云霞倒还灿烂织锦般的覆在天边。

宁越看了看苏长宁，他们一路这十余天下来倒也见识了她的脾，时见有匪盗正在屠戳父老，他们就会驰上前相救，那时的苏长宁手间就会变得极为悍厉往往剑下夺命手无回，宁越却总是袖手旁观看她雄悍之。只是这次，他倒要看她如何应对了，应对那个一路来明里暗里盯着并对他百般生疑的萧岳，宁越看了萧岳又笑了笑，让边侍卫押了三人来，又徐徐缓声说“莫将军在此，就看你们能不能带走他了。”

公须臾也由池晏一路护送多日前已启程回了北燕，这会儿赶赶都快要到康丰了吧。

北燕宁越营帐之中，一字排开约有二十多只大铁箱，打开均是白灿灿的银两看得人血脉贲张，宁越倒也只是轻轻挥手示意替宣王受下租金。

“萧大人，腰上的宝剑别致的啊。”苏长宁打了招呼。“呵呵，家传。”萧岳面不改，依旧话无多。苏长宁听罢不置可否前行了几步又停下，转过时脸上似笑非笑“萧大人，你腰间的宝剑，不会是用来杀我的吧。”

军营内，苏长宁一行被告知能够得军帐之中的除了她只有萧岳。修炎无法理解但也只能骂骂咧咧在帐外徘徊。

第二日一早苏长宁便下令去往北燕军营，苏长宁与五牧守将汉原原也认识一直英雄惺惺相惜，汉原手下也有一些原是澜沧城中苏长宁训练来的苏家军将，此去一行，众将聚于苏长宁营帐劝怕是此去不会再有回了，旦见苏长宁心意已决都暗叹一气退帐外。

才到五牧境内。这五牧颇为废旧，而且城荒瘦、戌楼颓败、护河涸。这一副荒凉景象不知怎么就让苏长宁心事重重，三人就此别过，苏长宁去了郡守府而宁越庞即则回了北燕军营。

修炎恼怒苏长宁一路目无王法戒律从私底下一直吵到了饭桌上，任凭郡守元趣和守将汉原再怎么劝尉也无济于事，两人几乎刀相向生生把一桌饭菜冷落一旁，萧岳冷冷躲于一侧暗的树桠上，思索自己的境与理清自己的决断，这苏长宁一路发放银两给所需百姓如此一个好人，自己当真要斩其首级要其命？

苏长宁换了朝服多有别扭，掀了帐帘却见萧岳站在帐外如石塑般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