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她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真心要找一个人，大约总能找得到。

“差忘了…”他忽然将一个首饰盒推到她面前。

他风度翩翩，彬彬有礼，从未有过逾距的举动，甚至连她的手都不曾碰过，依旧让她草木皆兵。

然后他会选一家环境优雅，但是地段偏僻的餐厅就餐，吃完后将她送到离“绝”最近的那条路上，坐在车里看着她走去。天天如此，风雨无阻。

她浑一颤，猝然地抬起睛。可是他并没有看她，所有的心思似乎都放在了面前那块排上，刚才的话仿佛只是随说说，未曾过心。

这些日，她一直在忍，一直在忍。

他不铺张，不宣扬，不刻意，就这样安安静静、无声无息、准时准地现在她面前。每次他的言语都不多，甚至很少与她神汇，不说话的时候更是气质冷峻，让人无端的害怕，却又不敢逃离。

无论她心里怎样期望，对着上帝如何祷告，他的车依旧每天如时现在学校侧门等她。

他沉片刻，说：“不如去欧洲吧，黎怎么样？我过些日到那边差，我们可以在黎住些日，顺便介绍黎院的教授给你认识。”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他将餐放在桌上，用餐巾优雅地了角，然后掏卡递给侍应。

她真的累了，这旷日持久的神压力令她疲力尽、几崩溃。她现在宁可他对她凶相毕，如她最初所想的那般取豪夺、吃抹净。也好过让她每天对着他貌似谦和的绅士风度风声鹤唳、战战兢兢。

“导师组织一队学生去丽江写生。”她低声说。

…

十五、两个人的寒冷，如同荒原一般绝望

她说了一个地址，可是后便后悔了。她不该告诉他的，这就意味着往后的日里她或许要跟他的生活纠缠不清。

有时她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待她，以此来折磨她那条可怜的，张得如同丝线一般的神经。

这算什么？

如同他对于她。

“再过一个月就是寒假，你有什么安排？”他换了个话题。

至于工作，这要谢他的福荫，她和如非自从离开孤儿院就没有这么好过。

她不相信他不需要应酬，名利场上多的是风雪月。她的消息再闭也知，他行事向来低调，却从来没少过绯闻缠。可他就是有时间、有耐、有兴致将这场实力悬殊的追逐游戏持续下去，并且乐此不疲。

就此尘埃落定，他甚至都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未晞低着，看着自己握着刀叉发抖的手指。

直到他醒过来，她才仓皇地别过脸。他看着她半晌，仿佛若有所思。他没有说什么，她亦静默无言。车里安静极了，只听到鸟儿婉转的鸣叫声，又是新的一天。

这如临渊的觉，让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未晞霎时愣住了，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学习太辛苦了吗？还是夜总会的工作不顺心？”他今天的谈兴似乎很。

“或许，你下次可以试着陪我吃饭的时候，不要把‘勉’二字这么清楚地写在脸上。”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他的脸上略有倦容，微微舒展了一下肩颈，便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

他好像变成了她的影，一个大的、黑暗的、安静的影。又像太下的那块乌云，不太大，也不太小，却恰好遮住了她所有的明媚。

“你最近好像瘦了一些。”阮劭南放下酒杯，单手撑着下，凝目望着对面瘦得几乎一阵风就能刮走的人。

学习怎么会辛苦呢？未晞幽幽地想，那是她千辛万苦得来的机会，就算真的苦，对她来说也是甜的。

可是现在，她真的忍不下去了，她对他彻底认了输。她宁肯他给她一个痛快，而他却如同一只戏耍老鼠的黑猫，又像一个狡猾的刽手。他将她的神智折磨得血模糊，呼救无力，却刻意延长了决的时间，唯独保留了屠杀的权利。

而她没有权利说不，当初没有，现在更没有。

所以你看，老天是公平的，让你失去某些东西的同时，总要给你某些补偿，即使杯车薪。

可是，风却在这一刻息止了，空气如同冷冻的泥块，就此凝结了。连氧气都变得有些稀薄，让人难以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