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说话的人是谁？当年抱着她说这些话的人又是谁？

当年的她真的很听话，母亲叫她忍着，她就忍着。她要她怎么忍，她就怎么忍。可是最后，她忍住了，叫她忍着的人却没忍住。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柔弱怯懦的女人，会躺在自己丈夫边，用一把小小的铅笔刀，磨断了自己的动脉。

未晞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回到那个可怕的夜晚，她孤苦无助地躺在阮劭南的床上，着泪，着血，也是这样骗自己。

“呵…”COCO从鼻里笑来“他？魏成豹嘴上吓唬两句，他就立刻让我打包。想想以前，我为了给他买把电吉他自己省吃俭用，就觉得自己傻透了。我现在才明白：男人，原来只有下边儿的时候，上边才会。什么山盟海誓，还抵不上半张烧饼实惠。”

不知过了多久，COCO双手抱着膝盖，像个孩一样嗫嚅着：“未晞，你用不着替我难受。其实仔细想想，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我如今住在他的别墅里，长这么大，我从没见过那么气派的房。魏成豹有一句话说得对，女人生下来不就是让男人搞的？跟克，还是跟其他男人，有什么关系？克比那些男人更坏，我对他那么好，他都不要我了。男人，都是一样的。我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她可怜的母亲不用再忍了，她解脱了。只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个喜气洋洋的世界。

未晞被她问得说不话来。雪又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被风得飘起来，像极了暮时的柳絮。

“未晞，你一定要听话。听话我们才有饭吃，才有地方住。哥哥们虽然不好，可是外面的人不是更坏吗？外面的男人不但会骂你，打你，还会欺负你。未晞，你要记住，我们是女人，没本事的女人总要被男人欺负的。只要我们听话，不反抗，我们就不用挨饿，不用挨打，就能有几天好日过。只要我们忍一忍，忍一忍就没事了…”

未晞见过那伤，翻开着，都磨烂了。那把铅笔刀很不得力，在同一个位置重复划了很多次才成功。未晞无法想象，一向胆小怕事，在陆家人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母亲，是抱着一什么样的心态，用近乎自残的方式了结自己的生命？

COCO轻笑一声：“未晞，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小雯对我们说过，有一次魏成豹让她去酒店服侍一个很有背景的男人…”

未晞叹了气：“不见得所有的男人都这样，你只是没碰对人。”

未晞抬起，望着远方迷离的万家灯火，望着荒凉之外的浮华世界，仿若自语似的问边的人：“忍？你要往哪里忍？家命都被人抓在手里的了，你要怎么忍？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选择，你拿什么去忍？知吗？忍也是需要资本的。我们这些任人鱼、俯仰随

五十七、地狱是什么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咬着自己的手指，自似的，咬一鲜红的血印。

五十六、究竟是谁下贱？

”

时间与空间瞬息错，前的景象与过去的记忆重叠，不同的容貌，不同的声音，却是一样怯懦的神，认命的表情。

是不是只有被人到“忍无可忍，无法再忍”的地步，她才会如此？

未晞：“记得，当时她了房间，发现那个男人的老婆和孩都睡在床上，睡得很熟。她想走，那个男人却把她拉了洗手间。他们那事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老婆孩就睡在外面。整个过程，她不敢发一声音。她说，觉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你能想象吗？我当时都听傻了。一个男人，老婆孩就在外面，一墙之隔，他竟然在这边跟**女**。人人都说**下贱，究竟是谁下贱？”

两人一时无话，COCO是无话可说，未晞想说，却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