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采月自然是不能介意的——因为，她若是介意了，就不若段青茗所说的大度了，若是她不介意的话，那些个暗亏，就要自己吃下去了。

聂采月听了，连忙笑：“岳姨娘哪里话呢？我和秀嫡亲妹，亲密无间，哪里会因为这些小事见怪呢？倒是姨娘您啊，得多心自己的才是，其他的闲杂等事，让别人来烦就是了。”

段青茗神闪了闪，说：“岳姨娘染恙？”

岳姨娘似乎没有想到聂采月霎时之间会如此伶牙俐齿，她微微地怔了怔，笑笑说：“二小有心了，妾…现在已经好多了。”

段青茗和聂采月这一唱一合的，将所有的便宜都占尽了，将所有的好听话也都占尽了，她此时若再责怪的话，反倒是她不懂得忍让之了。这空白的，还落了个骄横的下场。可是，这气，要如何忍得下呢？

聂湘秀的脸，再变得黑了一些。

说到这里，段青茗回首，朝聂湘秀说：“湘秀小勿怪啊，段青茗年纪小，不懂事，若是让湘秀小不开心的话，还请勿怪则个，青茗在这里谢过了。”

段青茗听了这个称呼，又微微地弯了弯——一个低下的姨娘，哪里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妾”呢？充其量，只能是婢妾吧？这个岳姨娘，究竟是聪明过了，还是真的不分场合呢？

这还真是个奇妙的称呼呢——只不知，这位似不显山，不的姨娘，想要证明些什么呢？自己的与众不同？还是她在聂府里的特殊位置？抑或是其他的，就连段青茗都说不来的东西？

段青茗不由地纳闷了，若说什么聂采月生辰不好，冲撞了老太君的话，可是，这个岳姨娘呢？她的可是长年不好的啊，怎么不怕冲撞了老太君呢？

这个岳姨娘明着劝解，暗里却是帮自己的女儿，这话说回来了，一个不好的人，就能如此偏心么？这简直是助纣为了。

这个姨娘，还真是个妙人儿，自己有聂太君在背后撑腰，还不忘记帮助女儿排挤嫡女。

聂湘秀跺了跺脚，气得白了脸。

段青茗听了，抿一笑，：“这倒是的，青茗年纪小，还不懂得忍让之，这一儿，较之采月倒是逊不少…”

这个段青茗，简直就是来帮聂采月的，无论她说什么，都能被她一回回绝，巧妙反击，这顺带着，还贬低了自己，抬了聂采月。

聂采月低声朝段青茗说：“是啊，岳姨娘生秀的时候，因为难产而差儿丢了命，这么多年来骨一直不好，现在一到天寒地冷的，还是会病上一场呢。”

正在这时，一侧的姨娘终于抬起来，朝聂采月淡声笑：“二小勿怪大小啊，一如段小所说，她这个人一向心直快，可却是言者无心，希望二小不要介意才是。”

妾？

聂采月的话，一都不客气。

想到这里，段青茗不由地将视线移到了聂太君的上——一个如此注重规矩的老太君，居然任由自己的侄女儿如此的不知分寸么？

已经抬了聂采月，压了聂湘秀，而且，不着痕迹，大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侧的聂采月终于抬起来，她朝段青茗一笑，息事宁人地说：“青茗，好了，我这个秀啊，向来心直快，有什么就说什么，十几年以来，我都习惯了，只不过，这都是自家妹的，哪里有什么你长我短的呢？平日里，她说说，大家笑笑也就过了。倒是你啊，也是个直，这下可好了，不知的，倒象是到你们火星撞上了地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