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风楼不耻下问地：“周先生是如何摸清的？”

可是今日不同，今日周芳满脸红光，仿佛千斤的重担从他的肩上撂了下来，兴匆匆的给郝风楼行礼，：“大人，学生幸不辱命，总算将事办成了。”

不过郝风楼其实也能够理解，大明朝的薪俸惨不忍睹，别看锦衣卫去拉风，那儿俸禄勉也只够吃饭罢了，谁不希望自己日好过一些，上司的，一方面要恤下的人的难，另一方面自己也可以刮一层油，何乐而不为呢？

周芳这老吏对京师里的行情一清二楚，虽然是调来了锦衣卫，可是依旧还是会来事，不需要郝风楼吩咐，就已经把辖内的情况摸透了。

“办成，什么事？”郝风楼一雾。

周芳笑了：“其实这里是天脚下，天脚下和其他地方不同，无论你是哪个衙门，讲究的都是和气生财，便是锦衣卫大多也是如此，尤其是咱们内城的锦衣卫驻所，那更是万不得已时，不能轻易角。可是法不是没有，他们那人，有关系，可是关系疏远，一般的事，没必要搬后台来。所以咱们百所开个合理的价钱，这个价钱必定是在合理的范畴之内，使他们不至于痛。就算他们不肯给，那也容易，找几个兄弟，每天穿着公服挎着刀在他们铺面门转悠就是，大人想想看，咱们只是规矩巡街，总没有错吧。可是有人凶神恶煞，挎着刀在某个铺门转悠，寻常的百姓，谁敢去采买东西？不三日，他们还是得乖乖地把月钱了。”

周芳：“大人，自然是咱们辖下九条街的主要情况，如今已经完全摸清了。”说罢，周芳从袖中一份簿来，呈给郝风楼，：“大人请看，九条街巷，有商铺七十四间，其中总计分为了三等，一等的商铺有九间，二等五十一间，三等十四间。”

周芳笑地：“这个容易，一方面要看，让巡街的弟兄们睛放亮一些，仔细观察，比如这家客栈，会不会有五城兵司或是应天府的人来找麻烦，若是应天府的人得多，那么就说明，这客栈肯定没有背景。可要是的人少，甚至三天两不见任何公人在外转悠，那么这家铺面必定是某家大人的产业了。其次嘛，就是听，让人四打听，将许多打听的消息汇总起来，再逐一分析，心里大致也就有了底。”

周芳耐心的讲解：“学生从前在应天府公的时候，也是要先摸清底细的，现如今咱们百所和应天府一样，要养活这么多人，靠朝廷的俸禄怎么够？既然不够，就得让商们担待一些，这是常理，应天府还有五城兵司也都是如此，锦衣卫其他各所，现在也都在办这件事，先把这商摸个大致的底细来，一等的商是无权无势的，这等人咱们是吃定了它，平时自然要往死里去索要。至于二等嘛，倒是有那么儿关系，可是关系不够，咱们多少让他们给一些，尽量不要和他们反目。至于这第三等，就是真正关系比较的，这等人谁的脸都不会看，你若是敢去讨要，他能一脚踹飞了你，因此这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郝风楼不由目瞪呆，锦衣卫才刚重建呢，各七八糟的潜规则也就来了。

郝风楼：“那这二等的铺面，他们多少有一些关系，只是关系不够，若是去拿钱，他们不肯拿呢？”

风楼自然由着他去。

郝风楼目瞪呆：“这一等、二等、三等是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