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脸蜡黄，他突然意识到，郝风楼说的不是没有理。

张辅躯一震，竟是打了个冷战。

他转过，义无反顾的走了。

张辅忍不住：“胡言语！”

郝风楼踱了几步，继续：“除此之外，你们还是迫天，天近来开始亲近百官，他靠着你们打天，却知不能依靠你们坐天下，可是一旦对读书人大开杀戒，读书人乃至那些朝廷命官对陛下的仇视只会越来越，君臣离心离德，使陛下不得不更加倚赖你们这些靖难功臣，陛下要依赖你们，就不得不让汉王为太，因为只有汉王，才能服众。”

郝风楼不为所动，冷漠的：“后果卑下当然知，大人若是现在就要拿办卑下，卑下也无话可说，卑下还有事要料理，告辞！”

郝风楼淡淡：“大人若是以为这是胡言语，那也无妨，郝某人言尽于此，只不过…”郝风楼顿了一下，一字一句：“你们要弹压读书人，要杀人，自是你们的事，卑下虽只是一介百，可是卑下手也有一些兄弟，卑下可以为大人去送死，只是卑下的兄弟的命，卑下却非要周全不可，所以…卑下只好抗命了！”

郝风楼笑的更冷：“汉王不甘心，你们不甘心，所以才如此布置，暗中放火，想要激怒读书人，激怒朝中百官，一旦他们闹将起来，再布置一些人写一些大逆不的书信，张贴一些大逆不的诗词，如此，你们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诬为党，你们在亲军各卫的人，就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对这些读书人大开杀戒。”

抗命！张辅睛瞪他：“郝风楼，你疯了？你知不知，锦衣卫亲军抗命的下场，你知不知，你会是什么后果！”

只是这四字说来，连他自己都开始动摇起来。

“这想必都是汉王的布置吧？这所谓的布置，看似一举两得，其实却是愚不可及，假若当今天是别人，或许还有机会，可是你们也不想一想，当今天什么事看不透，你们的这些算盘，他会不知？陛下也绝不是弱之人，你们若是动之以情，陛下或许会动摇。可是你们竟敢迫他，这世上，有谁可以迫当今陛下？你们这分明是要让陛下去效仿太祖皇帝，你们难忘了胡惟庸和蓝玉的下场吗？你们莫非忘了，那两个案，死了多少个人吗？”

当今天是什么人，难连太揽权都看不？可是为何不发一言，唯一的解释绝不是太蒙蔽了天，极有可能就是这本就是有意纵容。

殿下，让他不要再有非分之想，其实这样，也是为了保护汉王和你们这些靖难的功臣，若是不让你们死心，不让你们彻底的断绝了念，将来陛下百年之后，将江山给了太殿下，你们往后，会有好日过吗？汉王会有好日过吗？与其如此，还不如趁着这一次机会，让东的威信建立起来，从此有了上下尊卑，断绝了你们的念想，等到将来新君登基，你们才会有好日过，只是可惜…可惜你们不甘心！”

“你们这样，只是消磨掉陛下的耐心，得利的绝对不会是汉王，只会是太殿下。”

到底是不是胡言语，张辅自己也说不清，本质上他内心，还是相信郝风楼的理，因为陛下确实不蠢，妄图在陛下底下搞谋诡计，显然是痴心妄想。

郝风楼轻蔑的看了张辅一：“一旦到了这个地步，一方面是迫太，太殿下并没有得到你们的支持，那么唯有得到那些科举的官吏拥护，一旦开始杀读书人，太能无动于衷吗？他只能去求情，可是这些人乃是‘党’，一旦太为他们说话，你们正好可以诬赖太勾结党。太若是不为他们求情，从此之后，百官寒心，再不可能对太托付命，东自然而然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