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奏对

朱棣选择了在武楼召见郝风楼。

奉天殿东西分文楼、武楼，它像一座亭子，四面chu檐，渗金圆ding，殿ding上还缀有硕大的金球一颗。殿旁东有中左门，西有中右门。四周通达，zhong植了许多松柏，此时是炎炎夏日，绿树成荫，又通透无比，风直接guan进来，chui得朱棣的衣袂飘起。

朱棣凝视着远chu1雄阔的奉天殿，不发一言。

南京的紫禁城，建筑朴素，注重实用，当年建起这gong殿时，洪武皇帝便召集廷臣，再三嘱咐：但求安固，不事华饰…使吾后世子孙守以为法。

在这zhong方针之下，gong中的建筑虽然追求高阔，却实在没有meigan可言，唯独这武楼却因为靠着奉天殿，皇帝经常要在这里小憩，所以才勉qiang修葺得ti面了一些。

只是这些华mei的装饰在朱棣yan前不值一提，某zhong意义来说，他和太祖皇帝骨子里是一样的，不重华饰，但求安固。

朱棣眯着yan，yan角chu1延伸chu几dao尾纹，随即，他走动两步，笑了：“朕记得，太祖当年在这里召集众皇子考校文韬武略，朕颇为chu彩，可是太祖却只是淡然chu1之，反而对太子称赞有加，朕当时不忿，太祖皇帝见状，便将我叫到西暖阁去和朕说了一句话。”

郝风楼迎风站着，并没有显得多么的卑躬屈膝，他的yan睛眺望着周遭的mei景，不发一言，认真倾听。

朱棣继续dao：“太祖说，你文韬武略尽都优于你的兄长，可是你太聪明了，你并非太子。将来便是臣子，zuo臣子的，怎么能比储君更加聪明呢？这样zuo是为了你好，是为了将来你们兄弟能够和睦，有些时候。人要学着装糊涂。”

朱棣踱了几步，淡淡的继续dao：“朕听了这些话，当时心中很是愤然，朕在想，莫非只要朕在皇太子之下，聪明也成了朕的过错？等到太子薨去。朱允文这小儿立为皇太孙，朕心里又想，若是太子，朕尚且服他，可是一个黄口小儿，不过是侧妃所诞。难dao也要服气他？难dao他zuo了天子，朕还要装糊涂？朕zuo了他的臣子，就要装疯卖傻？不对，这不对，朕没有错，错的其实不是朕，纵然全天下人都认为是对的。朕也绝不认这个错，有人生来就是如此，朕就是这样的人。”

郝风楼心里猜测，朱棣说的这些话想来是心里话，只是言辞之中似乎对太祖有些不满。自己听了去，实在有点忌讳。只是郝风楼不得不听，他知dao，其实这些话在朱棣的肚子里憋得太久，无人倾诉，纵是他shen为天子。也绝不敢肆意说chu这样的话来。

朱棣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dao：“可是现在，朕也面临了一个问题。郝风楼，你呀，也是太聪明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朕在想，朕是不是该把太祖说过的话来对你说一遍。告诫你，你是臣子，不该这样聪明，理应去装糊涂，装了糊涂才能长久，你看，文渊阁和翰林里的那些大臣，哪一个不聪明呢？解缙…杨士奇、杨荣、胡广这些人，俱都是人中龙凤，他们难dao不聪明吗，可是他们有时候也装糊涂，在朕面前装糊涂，即便是太子，朕是知dao太子的，此子虽是行动不便，却也是大智之人，可是他懂得大智若愚，他也懂装糊涂。唯独你这个家伙，太聪明了，朕晓得，你有时也会装一两下糊涂，可惜太蹩脚，这是故意卖弄，每每事到临tou的时候，你这蹩脚的糊涂就不见了踪影，非要tiaochu来，于是锋芒毕lou。”

朱棣旋过shen，似笑非笑的看着郝风楼dao：“可是朕思虑再三，太祖的那番话，朕还是不必用来告诫你了，你聪明就聪明吧，一个聪明人不是什么坏事，这一次你zuo得很好，让朕松了口气，朕要的就是你这样的聪明人，朕带你来这里看看，不是因为这里环境优mei，这些mei景，朕不稀罕，朕更喜huan北平，更喜huan关sai，喜huan那千里无人烟的大漠，白山黑水的辽地。朕带你来这里，是因为从这里看奉天殿的位置最佳，你来看看，这奉天殿是否很是雄伟？”

郝风楼凝视远chu1的奉天殿建筑，在他看来，古代的建筑再雄伟，相比于他这后世之人也不值一提，可是在他yan帘之中，那古朴和厚重的建筑坐落于太yang的余晖之下，笼罩在琉璃瓦折she1chu来的光yun之中，这孤独的建筑却有一zhong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