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广实在有些失去理智，堂堂翰林，竟是不如郝风楼逻辑清楚。

这事却是许多人都知的，悬挂画像的事不只是书院中的师生知，便是外看闹的人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画中的人，材有些硕，相貌普通，不过上的字却是厉害，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化成灰都令朱棣认得：“太祖神主灵牌在此，贼退散。”

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理可讲，此前的枪剑都是假的。

朱棣的脸铁青，他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件事不是谁有理的问题，肇事的双方压也没打算讲理，这边自称是奉命行事，背后是亲军，将奉命行事的人查办，确实如郝风楼所说，将来再有圣旨，涉及到了读书人，亲军们还敢去办吗？

刘博士倒是不敢抵赖，：“没有错，只是事急从权，当时这些人攻书院，打伤了不少生员，实在没有办法，胡博士才不得已而为之。”

他从袖里直接拿折起来的几张画像，随即恭送到了御案前。

解缙直接捡到了要害，你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侮辱圣人的行为，在有人刻意的煽动之下，这件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郝风楼正：“已经查实，乃是胡康。”

第一幅自是朱棣耳熟能详，这孔夫的画像即便不是读书人，也是常见。至于第二幅，朱棣漫不经心的拿起来，这一看，睛便定格住了。

郝风楼：“都在这里。”

解缙看事情不对，生怕胡广再说错话，于是连忙来大喝：“郝风楼，你还要狡辩吗？你在天脚下擅自动用火炮，侮辱圣人，这怎么说。”

其实在这里辩论再说也没什么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郝风楼侮辱了圣人，读书人早就对他不满，现在这正好成了导火线，大家非要闹将起来，分明就是着里息事宁人，查办郝风楼。

朱棣一字一句的：“是吗？事急从权，这倒没有错，谁不是事急从权呢。朕的诸位卿，你们来说说看吧，这件事如何置。”

可是蓄意为之，还是本就是有人暗中授意？陛下，儿臣今日，就是来弹劾这些臣贼的。那书院既是生员们读书的地方，敢问，是谁的主意收容钦犯朱昌？再有，那自称士的胡康，对抗朝廷，挑衅和殴打亲军，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暗中指使。此外，据闻胡康胆大妄为，竟是张贴圣人画像于书院之外，他们既声声称呼是圣人门生，却如此作践升任，又是何故？儿臣只是个小小的亲军千，假若亲军可以任这些自称读书人的家伙殴打，既然如此，那么朝廷养二十卫亲军何用？陛下若是不重惩这些无法无天的恶徒，只怕亲军们心中不免寒心，从此之后，谁还敢尽心用命？”

他突然冷笑，抬眸：“所悬画像是谁的主意？”

他的眸变得晴不定起来。

……

朱棣笑了，那笑容竟是十分残酷的冷笑，那眸透来的冷漠教人不敢直视。

朱棣又去问那刘博士：“郝风楼所说的没错吧？”

这才是朱棣痛的地方，夹在中间，实在难以决断。

只是他却是料错了。

朱棣又问：“悬挂的画像都在这里吗？”

朱棣的眸眯了起来，他的手化为了拳，手指节咯咯作响。

郝风楼淡淡的：“圣人的画像，我是撕下来了，这没有错，我之所以放炮，只是因为这些书院的党行为太过恶劣。这画像，我正好带着，自请陛下圣裁，至于其他的，多说无益。”

而另一边呢则是读书人，读书人已经疯了，聚众文庙，再加上大批的官员长跪午门，侍讲胡广亦不是省油的灯，他的兄长没了，肯定是要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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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郝风楼送上画像，其实这画像也没什么稀罕，朱棣压就没有看的兴致，不过郝风楼既然郑重其事的奉上，他也只好意思意思，画像竟是有两幅。

其实在刘博士看来，这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