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既然问起，过不多时，郑和便心急火燎地赶来，：“陛下有何吩咐？”

众人只得退去。

……

他不由苦笑：“可是朕亦是明白，小小一座县城怎么能抵住这么多的叛军，怎么一场鏖战就能杀伤十倍、二十倍之敌。朕自从戎以来，也曾屡获大捷，可是这样的奇迹前所未有。即便是面对五十万南军也不曾是一场鏖战就将南军全覆灭。假若奏报中所言的是三百火铳收击退叛军，叛军不得不分兵抵县城各门，火铳手趁势袭其一营，大获全胜，朕或许还能相信几分。可是今日听了卿家之言，亦觉有理。”

“遂儿那个家伙，平素虽然有些胡闹，可是三个儿之中，朕心里清楚，最有情有义的就是他。还有那郝风楼，平时为朕鞍前后，也不曾说过累，在京师的时候，他得明明对了，却因此得罪了满京师的大臣，朕是他的义父，又是天，本应彻彻底底地袒护他，结果还是怕麻烦，却是命他到这安南来躲避；凌儿呢，平时寡言少语，每次看到她，都能想到她的父亲，哎…不说了，不说了，朕是真的老了，朕听说人只有老了才会这样絮絮叨叨，才会这样啊…喝茶吧，陪朕喝两茶。”

山或许已经太平了，之所以信，是信这三百火铳手能够破数万贼军，能够一次鏖战，毙敌两千，俘获两千余人，其余人等尽皆抱鼠窜。朕之所以相信…只是因为朕希望这是现实发生，因此一直都如此反复对朕说，此事绝不会有假，或许当真是上天保佑，祖宗显灵，现了这等奇迹。”

近侍立即斟上腾腾的茶，但朱棣并不去喝，只是愣愣的看着茶盏上袅袅升腾起来的气发呆。

谁知这时候，朱棣两行老泪不禁来，突然：“如此说来，这谅山县依旧还在危险的境地，朕犯了大错，本不该让郝风楼在这个时候赶赴安南，也不该准了燧儿来这安南之请，还有凌儿，她的父亲和朕是同胞兄弟，朕和湘王的兄弟之情总比其他兄弟要厚一些，湘王全家葬送在大火之中，只留下凌儿一人…哎…朕犯了大错啊，这个大错却是不知还能不能弥补。”

郑和也一来了，他虽是都知监太监，可是从前的时候也曾跟着朱棣南征北战，早已习惯了这等军旅生涯，因此这一次，朱棣依旧带着他。

郑和：“是，都已安排了，禄州府这边安排得还算妥当。”

……

最后他突然：“郑和歇下了吗？”

朱棣的怪异举止和奇谈怪论让这些广西的文武官员们一雾，朱棣也并不在乎他们的看法，直截了当地挥挥手：“下去吧，朕要歇一歇。”

朱棣苦笑：“朕真恨不得他们都是天兵天将，是铁打的骨，朕现在就已经想发了。谅山那边的事，朕若是不亲去看看，始终是放心不下啊。”

朱棣看他一，：“将士们都歇了？”

这禄州知府呼了气，他心里其实也很是纠结，只是着：“陛下圣明。”

第一章送到，今天材料帝国的作者齐橙路过江西，老虎代表江西作者前去南昌问，那啥，最近的事确实太多，实在有对不住，尽量会到三更，实在不成，还是会有两更的，希望大家能谅解老虎。

了衙门，这知府和都指挥使几人凑在一起，俱都不安之，他们觉到陛下的举止实在有始料不及，尤其是那禄州知府，总是觉得自己错了什么。

朱棣的眶已是彻底红了，吩咐：“叫将士们准备，歇息之后立即准备发。”随即他站起来，整个人显得老态龙钟，那脸上的疲倦换成了一难以言喻的不安，他冷冷地：“朕这一辈任何事都不曾后悔过，可是朕今日实在是后悔莫及，朕只是但愿事情不至于坏到…让朕一辈不能安生的地步。假若…假若有人让朕一辈后悔莫及，那么朕就要将这安南翻来覆去，无论是谁，无论牵涉到了多少人，朕都要将他们千刀万剐，让他们死无葬之地。”

在衙堂之里，朱棣的手握成拳，撑着自己的脑门小憩片刻。可是无论如何他都睡不着。每次刚刚睡，却又仿佛被梦魇惊醒，睛微微张开，最后叹了气：“茶，上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