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去，杀！”经此一喧哗，义愤填膺的将士疯了，一个个睛红了起来。情绪是最容易传染的，有人叫嚣，便有无数人响应…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火铳队三个字，对明军来说并不陌生，事实上，这支在安南的兵，对明军官兵来说，绝对是如雷贯耳。

张辅惊了一的冷汗，忍不住大叫：“郝风楼误我！来，速去各营，约束将士…”

只是可惜，已经迟了。

黑暗中结队的人影有人走来：“火铳队奉命集结！”

郝风楼脸冷漠，在队前踱步，随即：“到了多少人？”

“莫不是安南人！”

“了什么事？”

“张将军遇袭了，只怕郝佥事也已命丧火海。”

“此后，我再恳请，他依旧不准。”

“大人，实到两百七十一人。”

“这…怎么回事？”

张辅突然发现自己虽然年轻，虽然总是被人腹诽为年少轻狂，可是比起某个人来，实在他娘的太老成了。

“是啊，两百七十一人。”郝风楼笑得更冷：“来的时候，我们是三百二十四人，现在只剩下了两百七十一人，死了这么多人，剿灭安南的叛军，所为的是什么？”

张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不好，这下是真事了，各营那边如何了？”

“所有人跟我走，火铳全装填好，来，先把这相国寺一把火烧了。”

夜空之下，火光冲天，相国寺里住着的可不只一个郝风楼，张辅其实早被火铳声惊醒，听到外吵吵嚷嚷，一时惊疑，随即火光起来，便有人带着他狼狈地冲寺外。

郝风楼彻底的怒了，他决计不是一个事不计后果的人，可是在今夜，他决定不计后果地一件令自己痛快的事。

“他娘的，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啦！”

守卫这里的侍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而此时，呼啦啦的人已是冲了去。

“今日，我恳请安南王召见，安南王先是不准。”

只有几十个目瞪呆的侍卫，他们见了张辅狼狈地来，这才有了主心骨，连忙迎上去：“将军…”

“要事…”

“郝大人带着人去了安南王，还把相国寺烧了…”

…

“不是安南人是谁？这群安南狗，这些时日是怎么待我们的？咱们为他们冲锋陷阵，却被他们反咬一，猪狗不如！”

“是谁动的手？”

火光之下，张辅的脸映得通红，那带着迟疑、犹豫、震惊，又有一丝愤怒的眸中倒影着熊熊火焰。

“什么…”

“左营那边闹开了，倾巢而，说是要报仇！”

明军各营惊疑不定，当相国寺起火的那一刻，惊醒的明军官兵便开始诈唬起来。

而在这寺院之外，郝风楼已经带着人走了。

那么这个时候…

“可是…”郝风楼的手指着自己的脚下：“可是我们现在站着的是安南的土地，这块土地上有五十三个兄弟将血洒在这里，他们付了自己的命，得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他站在这里，负手等候。接着，一个个人影开始现。

“如此三番，安南王命人传话，一个指挥使佥事算什么东西，不错，本官不过是个锦衣卫指挥使佥事，又算什么东西，在大明，郝某人什么都不是。”

有人放火，大火噼啪的燃烧，旋即越烧越旺。

侍卫大叫：“什么人？”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不显疲惫，直接穿过人墙，走相国寺外。

他想到了各营的明军，明军在升龙城内外驻扎，足有数万人，这更半夜的，突然听到了铳声，随即又他娘的相国寺起了火，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人知？可是夜之中，谁知事实的真相，他们估计会认为是相国寺遭到了袭击，有贼人放火。

为主帅，他可不敢和郝风楼一起胡闹，看郝风楼这么大的阵仗，显然是要闹大事的，张辅现在唯一要的，就是把局面稳定下来。

红，冒着硝烟。

黑暗中，郝风楼几乎看不到火铳手们的面容，他也不想去看，最后哂然一笑，自言自语地：“好嘛，原来咱们的血汗换来的就是不是东西，那么今日就让姓陈的见识一下我们是不是东西！”

所有人召集起来，在一声火铳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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