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疯子

接近十封奏书，几乎都是用快ma飞速传往金陵。

这事儿实在太大，谁都捂不住，而各人都有各自的立场，包括了惊闻消息的广西布政使在内的人，此刻都是第一时间撰写奏书之后命人加急送走。

安南的时局透着一gu诡异。明军们消停了，杀也杀够，闹也闹够，他们心满意足，不过很快发现，撤军的日期似乎变得遥遥无期。

于是乎，许多人怨声载dao，少不得叫嚣几句，只是可惜，他们的叫嚣，无人理会，过不了多久，这声音也就销声匿迹，这怪得谁来？只能怪自己活该，谁叫当天夜里，你要凑这个热闹。

安南的王gong已经焚毁一空，无数的珍宝遭到了洗劫，不过yan下谁也没有追究这件事。

至于安南的文武大臣，固然是有人不服，可是yan下，谁也不敢造次。各人自扫门前雪，莫guan他人瓦上霜。事情发生了，已经不能挽回，yan下成了案板上的鱼rou，任人宰割，自是一个个闭门不chu。

只是安南的内bu未尝没有积攒着一gu怒气。yan下所有人都在等待，都在等待着消息，即便是郝政也从迈州亲自赶到了升龙，看到这个满是断bi残垣的地方，郝政差点yun了过去。

事情太严重了，严重到连郝政都觉得要大祸临tou。

不过他并没有责怪郝风楼，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个儿子从前或许纨绔，而现如今虽然zuo了不该zuo的事。可是这件事未必错了。

他yan下唯一zuo的，就是不断地写信。

这两年在金陵，他尽量与人攀jiao情。甚至有时候不惜低声下气，而如今这些关系该用上了。

他shen知父子二人远在安南，不可能影响到朝局，一封封的奏书递过去，唯一能zuo的就是给庙堂上的人提供弹药，而真正决定郝家生死的人都在金陵。

一封封书信绝不能雷同，而且费的功夫很多。想要得到别人的同情，得到别人的支持，就必须声情并茂。敷衍了事，最终误的是自己。

连续几日，郝政都没有睡过好觉，他的yan圈乌黑。yan睛赤红。人消瘦了不少。

郝风楼自是隔三差五的前来问安，郝政见了他，父子只是苦笑以对，郝风楼原dao这位老爷子少不得要痛斥他一顿，谁晓得郝政却只是摇toudao：“你zuo的事孰是孰非，为父不想去分辨，因为这个世上，对与错其实都无关jin要。最jin要的是，zuo任何事之前。为父望你能思虑再三，就算不为为父，也该为你的母亲和妻子着想。”

教训了几句，他的心思又放在书信上tou。几日下来，数十封书信落成，亦是飞ma送chu。

整个升龙异常的静谧，可是在这静谧之后却仿佛酝酿着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免投向金陵，因为谁都知dao，几日之后，到底是恩泽雨lou，还是雷霆之威，就看这几日了。

郝风楼的心情说不上太好，也不是很坏。

事实上，他发现自己ting没良心的，这么多人都在为自己担心，许多人都在为自己牵chang挂肚，偏偏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郝风楼居然还淡定得下来。

他带着朱智凌去游西湖，西湖里的画舫已经绝了踪迹，屡屡的战luan，无休止的gong变和杀戮，已经让整个升龙百业萧条。

好在有人给郝风楼找了一艘画舫来，几十个护卫cao2纵着画舫，郝风楼和朱智凌坐在舫中，画舫在湖心飘dang，郝风楼推开纸窗，若有所思地看着粼粼的湖水。

“这几日不知dao怎么了，所有人见了我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只是摇tou…”郝风楼抿嘴笑着，喝了口茶，口里便絮絮叨叨个没停：“是啊，大家都说我糊涂了，不该zuo这样的事，有人直接破口大骂，也有人虽然憋着，可是我看他们更难受。”

“你看，人活着难dao就不能zuo一件随心所yu的事？其实…我不过是zuo了一件大家想zuo而不敢zuo的事而已，别人都以为我是疯子傻子，可是我不认同，一个人若是只计较着得失，那么活着又有什么意义？mei…凌儿，你一直都没有说话，你如何看？”

朱智凌吁了口气，dao：“这件事太严重了，即便是陛下想要保你，可是你明白不明白，满朝文武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