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并非是胆小怕事，而是君不该去徒劳无益的事，勉仁一张断然敌不过千百张，勉仁一人也敌不过这千百个贪婪的人，所以这才提醒勉仁，想要谋国，至少也需独善其才好。”

朱棣迟疑：“朕再想想。”

一番讨论之后，朱棣已显得乏了，他对郝风楼微笑：“你也该回家了，你家中的母亲和妻怕是急了，朕若是再留你，少不得要挨骂的。”又对其他人：“诸卿所言，字字珠玑，朕受益很好，只是此事重大，朕还要思量。”

杨荣忍不住：“即便是那郝风楼一介武夫也知安南虽是王化已久，可是安南国内人心初定，轻易推行郡县，大是不易，需从长计议为好。那金幼孜却自称什么安南人久服王化，可是不要忘了，这些服王化的人，你去抢人家的，人家不和你拼命才怪。”

杨士奇却是抿嘴一笑：“其实勉仁说的话，士奇也以为然。可是你却知当时为何我要拉住勉仁？”

这杨士奇原名杨寓，字士奇，却因为皇帝称呼他为杨士奇而非杨寓，所以大家便如此称呼。杨士奇笑地：“方才见你在阁中与金公争辩，勉仁为何如此激动？”

所有人，整个南京紫禁城仿佛一下又恢复了沉寂。

解缙今日的心情不好，自是先去了。其他人也觉得索然无味，跟而去。

………

只有杨荣一脸丧气，却是想着什么心事。后有人叫他：“勉仁，请留步。”

杨士奇却是笑了，：“非也，我这样，是以免勉仁遭受打击，假若只是陛下属意倒也罢了，可是你莫要忘了为何大家都争先要选派官？”

杨荣后半截的话却是了真相，推行郡县，其实就是剥夺掉原有的安南权贵利益，而这些人才是写汉字说汉话的人，将这些人得罪到死，对大明有什么好？

“自建文以来，恩科无数，建文皇帝登基，加了恩科，此后燕军长驱直，又加恩科。直到今上登基，又是一次恩科，这屡屡的恩科，固然是为朝廷选了诸多的良才，可是如今却也是人满为患，我记得在太祖时的时候，科举取士的官员不足以填补朝廷空缺，于是太祖皇帝便从国监中直接委任监生为官，可是这几十年的功夫，情况已是逆转，如今却是堂堂士之才，却连个县令也委不，只好委任为县丞甚至是主簿。”

“而下，一旦选派官，那么朝廷空了多少的位置？这么多的位置，可以安置多少贤才？勉仁的话确实有理，可是不要忘了，这里牵涉的却是许多人的利益，那些知府无望再一步，可是下却有了升任布政、提刑的机会，那些知县，有了升任知府的良机，那些一直在等候吏选官的观政也有了选调的机会。更不必说各的堂可趁此机会布置多少门生故吏，吏的获益更是极大，一旦空这么多职缺，会有多少人闻风而动，拜倒在他的门之下？”

杨荣驻足，回望一，杨士奇气吁吁地追上来，杨荣便朝杨士奇行礼：“士奇有何见教？”

于是众人一起起，纷纷：“臣等告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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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风楼向来是无人理会的，至少对这些清贵的阁臣来说，他自不会讨这个没趣，跑去凑什么闹，况且他急着回家，也懒得在这里盘桓。

杨荣叹气：“无非是陛下既已有意选派官，是以不愿我无谓之争而已。”

“这…都是白的银和炙手可的权利啊，安南不小，郡县七十余，即便是划分行省，亦有三四个，可容纳多少官？虽然那是蛮荒之地，可是对于诸多苦于无法选调和没有希望晋升的官员来说，这又是多大的诱惑？所以解公一言之后，人人都争相附议，这是因为朝廷上下，人人都可以得到好，而勉仁却是孤反对，难勉仁就不怕与这千百人为敌，被他们吞噬吗？”

这金幼孜，郝风楼懒得理他，只是：“父皇不如先推三司和郡县，不过可保留一些封地…”